院子里刚洒了层露水，王老五的布鞋踩在湿漉漉的土地上，发出“噗嗤噗嗤”的声响。他心里急得像猫抓，双手在腰间揉搓着，那上面还沾着昨夜磨刀留下的石灰末子，闪着寒光。“他娘的……”王老五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。

昨夜那群小鬼子挨了揍，丢人丢到家了。今儿天刚蒙蒙亮，他就听见外头有了动静。不是巡逻的，是压着脚价的脚步声，像是要挨家挨户“清查”。

王老五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猫下腰，从墙根底下摸出块干柴，揣兜里。旁边，他老婆也正偷偷往围裙上擦眼泪。这婆娘自从上回鬼子抢走她家藏的粮食，就把人给吓傻了，眼神直愣愣的。

“嘘！”王老五把婆娘拽到身后，眼神瞟向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“ Camera! 今儿个，咱不露面。”

他老婆“哦”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王老五点点头，溜到柴房，抄起把砍柴斧，背在肩上，像根蔫了的家伙。心里盘算着，要是有动静，就照着那几个挨揍的日本兵来。

外头脚步声越来越近，“哐当”一声，院门被踹开了。两个小鬼子，一个肥的，一个瘦的，披着黑狗皮，嘴里哈着白气，像俩刚从冰箱里爬出来的耗子。

“站住！”肥鬼子率先吼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“检查！快点检查！”

瘦鬼子晃晃手里的鞭子，眼珠子在院里转悠。“嗐，这院儿挺大啊，怎么没人？”

王老五蹲在柴房门口，把斧头把攥得死死的。他想起昨天夜里，村里几个小伙子怎么往地窖里埋炸药，怎么往井里撒生石灰。嘴角咧了咧，哈气都从牙缝里冒出来了。

肥鬼子往前走了两步，突然“呸”一声，指着地上。“草！泥鳅！这地怎么有尿骚味儿？”

瘦鬼子凑过来看了看，咧嘴一笑。“哈哈哈，这是哪个小娘们儿尿的？脏兮兮的。”

王老五听得心里一紧，要是让小鬼子知道是自己家，指定得先奸后杀。

正想着，突然，“轰”一声闷响，院里炸了。烟尘直冲天，俩鬼子被震得抱头鼠窜。

“快！放火！”肥鬼子哀嚎着，甩手就扔了个火把。王老五心里骂了一句，抄起斧头就冲出来。

他老婆也跟出来了，手里攥着块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