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刚洒了层露水，王老五的布鞋踩在湿漉漉的土地上，发出“噗嗤噗嗤”的声响。他心里急得像猫抓，双手在腰间揉搓着，那上面还沾着昨夜磨刀留下的石灰末子，闪着寒光。“他娘的……”王老五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像是要踏平了他这破败的院子。王老五猛地一跺脚，转身闪进屋里，从墙角摸出根结实的红松木棍——其实也就是劈柴用的小扁担，但被他握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带着一股子底气。

屋外传来“哗啦”一声，像是有人撞开了他家的破木门。王老五心里咯噔一下，抄着扁担就冲出去，却见是个穿着黑色军服、腰里别着三八大盖的日本兵，正歪着脑袋，打量着他。那兵颜值不高， nghiệp vụ 眼里透着凶光，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。

“八嘎呀路！”那兵咧嘴一乐，露出两颗黄牙，“大大的傻逼！哈哈！”

王老五心中的火气腾地一下窜了上来，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慢悠悠地捡起地上的破席子，掸了掸上面的灰，搭在扁担上，像是在赶集时挑东西。那兵看着他这副慢吞吞的样子，更觉好笑。

“哟西！”他挥挥手枪，“你的，快点！这里，大大的好！”

王老五哼了一声，没动，继续掸席子。那兵不耐烦了，迈步上前，就要伸手去抢。王老五眼睛一瞪，扁担往地上一放，用脚踩稳，身子微微下沉，摆出了守卫的架势。

“干什么？”王老五脖子一梗，“想抢东西？先问问我手里的这根棍子同不同意！”

那兵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哈哈！傻逼！一根破棍子？你的，给我！”

说着，他一步跨过去，手刀劈向王老五的脑袋。王老五早有防备，身子一矮，躲过刀锋，扁担跟着抽了过去。那兵没料到他会还手，被抽得手一麻，手臂差点脱臼，连忙后退几步。

“八嘎！”那兵恼羞成怒，举起手中的八三八盖冲锋枪，就朝王老五突突射击。

王老五早就看出不对劲了，一枪没响，他就已经冲到院子里，跳上了屋后那棵歪脖子枣树，顺着树干往房顶爬。子弹打在树干上，“噗噗”作响，火星子四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