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村子四周就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。王老五从被窝里鲤鱼打挺似的坐起来，浓重的硝烟味儿顺着窗户缝钻进来，让他皱了皱眉头。他掀开被子，穿着那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褂子，走到院子里。

“得赶紧去看看，这帮畜生今儿个又想干啥！”王老五心里嘀咕着，抄起门后的锄头就往村口走。

刚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就看见一群日本兵押着几个村民，其中的枪口还对着王老五他们。王老五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上前，“我说你们小鬼子，一大早的，过来俺们这乡下，是有啥好事啊？”

带头的日本兵是个矮胖子，脸上留着两撇胡子，用生硬的汉语问道：“八嘎呀路，村长呢？”

王老五摆摆手：“我才是这村的，你说是吧？有啥事，说个明白。”

矮胖子眯着眼睛打量王老五，冷笑道：“村长？我看你像是个种地的。告诉你，今天我们要粮，要菜，还要人夫！少废话，快点拿东西出来！”

王老五心里骂咧咧的，但脸上还得陪着笑：“哎哟我的妈呀，这天刚亮，俺们这地刚浇过水，啥也没干呢。再说，咱这村子小，粮食也不多啊。”

矮胖子一听，勃然大怒，挥了挥手中的指挥刀：“八嘎！再敢耍贫嘴，老子崩了你！”说着，就指挥手下往村里搜刮。

王老五往后退了退，心里盘算着咋办。他知道光拼肯定是没用的，得想个法子周旋。他眼珠一转，指着村口的老井说：“小鬼子，你们看这井水，清亮亮的，够你们喝的。不过啊，井口小，你们这些大个子喝起来不方便，要不俺们找块板子搭个台子？”

矮胖子正愁没水喝，一听这话，眼睛一亮：“哼，算你识相！给我搭！”

王老五假惺惺地指挥着几个村民搬板子，心里却在盘算。他看准机会，突然指着井边的草堆喊：“哎呀，我说啥来着，这草堆放得忒近井边了，多不安全啊！”

矮胖子正指挥着士兵搭台子，一听这话，回头看了看，果然草堆离井边太近，就下令：“把草堆挪远点！小心点！”

就在这时，王老五喊了一声：“快看！草堆里有蛇！”他手腕一甩，手里的土鸡蛋飞了出去，正好砸在草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