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东西，咱们村就剩你们仁了？还在这儿瞎转悠啥？”黑狗子唾了一口唾沫在地面上，看着王老五他们三个，嘴角咧到耳根。

王老五绑着个竹筐，筐里装着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山芋，被两个士兵押着。他没吭声，低着头继续往前走。

绕过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眼前就是日军的碉堡。

“停下！”一个日本兵拦住了他们。

王老五咽了口唾沫，山芋的泥土蹭在嘴里，有些涩。他咧了咧嘴，想骂句娘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要死啊？这都啥时候了，还敢给小鬼子送东西？”黑狗子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就要去抢王老五筐里的山芋。

王老五猛地一甩手，把筐扣到地上。“滚！老子的玩意儿，想吃自己捡去！”他眼睛一瞪，浑身肌肉绷得紧紧的，虽然只有六十出头，但那股狠劲，把黑狗子都吓了一跳。

黑狗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哟西！中之人啊！”他往前凑了凑，弯腰捡起一个山芋，刚想咬，王老五突然一脚踹了过去。

黑狗子没防备，直接跪坐在地上，手里山芋也扔了。

“起来！”王老五没给他反应的时间，趁着黑狗子懵圈，又补了一脚。

黑狗子哼唧了两声，但没敢起来，而是缩着脖子，双手抱头。

另一个日本兵赶紧上前扶起黑狗子，训斥道：“八嘎！干什么呢！”

王老五没理会他们，绕过黑狗子，径直往碉堡走。

“站住！”碉堡里面传来枪声，子弹擦着王老五的头皮飞过。

王老五头一偏，躲开了子弹，继续往前冲。

碉堡门口，一个穿着军服的中年人举着枪，对准了王老五。

“站住！再往前走，开枪了！”那人吼道。

王老五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看着那人，咧嘴一笑，“哟，欺负咱老百姓是吧？你那枪法，连耗子都打不中，还是省省吧，留着打你自己的娘吧！”

那人被王老五的话气得脸色发青，举着枪的手都在发抖。

王老五看着他的手抖，就知道这家伙是个外行。他往前又走了一步，突然从筐里掏出一个山芋，举起来，“给！新鲜的，种地人，就喜欢这玩意儿。”

那人一愣，看着王老五手里的山芋，又看看王老五的脸，突然笑了。

“好！有种！来人，给他五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