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的窗户纸薄得像啥似的，外面麻婶大声嚷嚷的声音，把李秀雅心里那点刚燃起的火苗给浇灭了。她蹲在灶台边，用锅铲搅着锅里煮得咕嘟咕嘟的红薯粥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李家寡妇吗？一个人拉扯着娃，还在琢磨啥呢？”麻婶的声音隔着窗户纸都透着一股子尖酸。

李秀雅往旁边缩了缩，那声音像针似的扎在她耳朵上。她眼睛瞟瞟旁边的小木桌，上面放着她刚磨好的玉米面。昨晚小宝发烧烧得糊里糊涂的，折腾了一宿，现在还没完全醒过来，身上还盖着件单薄的旧棉袄。她现在没空跟麻婶置气。

“吃你的吧，跟人家娘俩有啥关系。”她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声音闷在喉咙里。

“哟呵，还摆起架子了？刚不是看你狼狈得很，还准备帮帮你呢。”麻婶绕到窗户底下，探头往里瞧，“啧啧，就你这破屋子，连个像样的炕桌都没有，娃吃了啥，喝啥？看着都可怜啊。”

李秀雅手里的锅铲“哐当”一声掉在灶台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她咬着嘴唇，眼圈有点红。什么可怜啊，她心里能好受吗？男人走了，家徒四壁，还得带着拖油瓶，那滋味，像吞了黄连。

小宝突然“哇”一声哭了起来，小脸皱成一团，小手还抓着被子往外拽。李秀雅赶紧爬起来，哆哆嗦嗦地凑过去，伸手拍着孩子后背。

“宝儿，宝儿，不怕不怕，娘在呢。”

麻婶见他儿子哭了，立马变了嘴脸：“哎哟，哭什么哭！谁家孩子还没个头疼脑热啊？我看你娘不就是个破寡妇，连孩子都照顾不好！”

李秀雅心里火大，差点没直接冲出去跟她理论。可眼下小宝正哭得厉害，她哪有心思跟这个极品麻婶耗。她赶紧把粥端到小宝跟前，哄着喂他吃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说话的麻婶。

等小宝迷迷糊糊重新睡着，李秀雅才擦了擦额头的汗。她从柜子里翻出个小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她前两天晒的干菜，准备慢慢吃。麻婶这话，让她心里堵得慌。

“哼，等着吧，早晚有你哭的时候。”她低声嘀咕了一句，反省了一下，自己干嘛要跟这种人说废话。省着点力气，多做点吃的，才是正经事。

正想着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