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雅把那俩铜板攥得紧紧的，心里盘算了一晚上。娃的米粥还得喝，棉袄也得想办法缝补。她打定主意，这钱先攒着，不能花在没用的地方。天刚蒙蒙亮，她就揣着那俩铜板，出了门。

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王婶正喂鸡呢。鸡毛乱飞的，地上撒着鸡食，黏糊糊的。王婶抬头瞅见李秀雅，咧嘴一笑，挤眉弄眼道：“哟，秀雅，起得挺早啊？跟俺有啥事不？”李秀雅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没啥，路过，看看王婶。”

王婶显然不信，她掐了掐指头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这村头老刘家，遇上难处了，你可得帮衬帮衬。”李秀雅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暗道糟了。她问：“老刘家怎么了？”

“唉，”王婶叹了口气，“他家老伴儿前年走了，就剩老刘一个人，种那几分薄田，怎么够吃啊？听说他去镇上卖鸡蛋，路上摔了一跤，现在躺家里动不了。他家那老闺女，小芳，也是个傻，也不知道咋办。”李秀雅咬了咬唇，老刘家是村里有名的穷户，老刘妻子走得早，老刘身子又不强，正是难的时候。

王婶见李秀雅沉默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你是有门手艺的人，织布做饭样样行。你要是手头宽裕，借他点钱，渡过这个难关，也是积德行善啊。”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李秀雅心上。她兜里的那俩铜板，连娃的米粥都紧巴巴，哪还有余钱借人？

李秀雅沉默了一会儿，抬头道：“王婶，我手头也没啥余钱。”她不想撒谎，但也不想卖了自己。王婶听完，撇了撇嘴：“看吧，我就说你还年轻，不懂事。”

李秀雅心里一阵苦笑，转身往家走。她得赶紧想想办法。家里那点存粮，得省着点吃，娃不能饿着。她路过小卖部，看那猪肉价格又涨了，心里更揪心了。

回到家，她赶紧给娃做饭。那点存米，煮了稀粥，还炒了点豆芽，把边角料都用了。娃喝完粥，满足地拍了拍肚子，李秀雅心里稍稍安稳了点。

吃完饭，她开始盘算。种地吧，得买种子、买肥料，钱从哪来？她突然想起，前阵子她上山挖了些野菜，晒干了，卖了一小笔钱。那是她攒下的唯一一笔“私房钱”。

她赶紧把晒干的野菜收出来，数了数，有五六十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