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处理吧处理吧，等会儿还得做饭呢。”我妈一边擦着手，一边应着。她眼角瞥见小张那副贼心虚的样子，忍不住噗嗤笑出声，“哟，小张，这小眼神，藏什么好东西呢？”

小张“哎哟”一声，作势要挠痒痒，结果手刚碰到我妈胳膊，就被她不动声色地甩开了。“哪儿学来的臭贫样。”他嘴上骂骂咧咧，手却悄悄掏出手机，点开一个界面，遮遮掩掩地递到我妈眼前。

我妈一看，差点没把刚擦干净的茶杯给捏碎。“嚯！这是啥？金元宝还是聚宝盆啊？这绿油油的，看着就扎眼！”她凑近了仔细瞅，嘴里啧啧称奇，“这是……股票？还是彩票中奖了？”

“妈，您就别瞎激动了。”小张赶紧把手机往回缩，脸上却泛起一丝得意，“公司今年业绩不错，给您发了点年终奖，不多，就几万块钱。”他刻意把“几万”拖长了音，好让“几万”显得不那么刺眼。

客厅里传来哄笑声，几个阿姨围过来看热闹。“哟，小张这是发达了啊！这手机都不用掏了，直接往妈面前一甩，这排面！”一个嫂子酸溜溜地开玩笑。

“去你的！”小张红着脸反驳，手却不自觉摸了摸口袋里那部最新款的iPhone，心里美滋滋的。他偷偷瞟了一眼电视里正上演的相亲节目，那些男嘉宾出手阔绰，穿名牌、开豪车，哪个不是手腕上戴着块昂贵的手表？

“妈，”他转折道，“这鱼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妈摆摆手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
小张站在原地，看着我妈系上围裙，熟练地处理起鱼来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他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为了省几十块钱，啃着馒头配咸菜，硬是把这个家撑了过来。那时候，他连个像样的手表都没有，连给女朋友买礼物都得东拼西凑。

现在不同了，小张的公司就是个外企，老板是海归，讲究的就是实力。他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部门主管，月收入确实如他妈所说，比某些老家伙辛辛苦苦一辈子挣得都多。可这钱来得容易，却也没想象中那么轻松。公司里那些明里暗里的规矩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让人稍有不慎就会被扯进去。

小张想起上个星期，部门来了个新实习生，名牌大学毕业，听说家里很有钱，出手比他还大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