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把脸埋在手里，手指死死抠着试卷。那张皱巴巴的卷子，被他捏得不成样子。周围人都在笑，笑声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。

“卧槽，零分啊哥们儿，你这高考是来搞笑的吧？”前桌的声音特别刺耳，张凡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。

他根本懒得回话。反正说了也是白说，这些人早就把他当他废物了。自从高考考场那事儿之后，嘲笑就没断过。

张凡脑子里嗡嗡响。他知道，自己脑子确实有问题。去年期末考试，他就发现自己能看别人的命运。那感觉就像脑子里多了一个窗口，能看见别人头顶飘着不同的颜色线条，代表不同的运势。

最诡异的是，他还能改变某些细节。比如前桌那个胖子，他提前看到了胖子下个月会摔断腿。结果真的应验了，胖子跑楼梯时不小心摔了一跤，差点把腿给折了。

这件事只有张凡自己知道。他不敢跟任何人说，怕别人把他当成疯子。只有他自己清楚，这玩意儿是真真切切存在的。

把脸从试卷里抬起来，张凡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教室里很安静，只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他忽然觉得，这种安静反而让他更烦躁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又骂了一句，把试卷往桌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。

“张凡，你干嘛呢？”班主任李老师走了过来，脸色有点难看。

“我没干嘛。”张凡抬起头，眼神有些躲闪，“我……我出去待会儿。”

李老师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张凡知道老师想说什么，无非是关心他。他懒得解释，挥挥手，“我走了。”

走出教室，走廊里空荡荡的。张凡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脑子里的那股火气稍微消了一些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地图软件。

“找个地方散散心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突然，一个地方跳了出来，上面写着“青云山”。

张凡皱了皱眉，这地方他好像听说过。据说山里有个深不见底的悬崖，很多年前有个老道士从这里跳下去了，从此再没见过人影。

“管他呢，反正没人知道我去了哪儿。”张凡笑了笑，没多想就打了辆车。

车子在山脚下停下，张凡拖着行李箱，沿着山路往上走。越往上走，周围越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