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！”张凡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熟悉的耻辱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，眼前发黑，耳边嗡嗡响。

“我靠……”旁边传来几个低声的议论，张凡能听得很清楚。他不想听，但那些嗤笑和幸灾乐祸的声音，像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
“你看他，傻了吧？六十几分，全省倒数……这以后上学还怎么混啊？” “我看他连小学语文都考不及格吧？哈哈！” “就是，找死呢？高三了还这么不务正业。”

这些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，砸在张凡心上。他猛地坐起来，脸涨得通红，眼眶发黑。他抬头看向门口。

班主任李老师，一个三十多岁的秃顶男人，此刻正拿着那张成绩单，脸拉得比驴还长。“李老师……”有人在后面叫他，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李老师哼了一声，走到张凡旁边，拍了拍他的桌子。“张凡同学，你过来。”

张凡站起身，双腿有些发软，低着头跟着李老师走。他能感觉到周围同学的目光，像看怪物一样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他心里憋着一股火，那股火让他难受，让他愤怒，但也让他隐隐升起一股想弄砸一切的冲动。

“你自己看看，”李老师将成绩单拍在张凡面前，“这成绩……是你上来的？还是你爸妈塞进你书包的？”

张凡没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成绩单上的那个数字。他心里想：我上来了！真的是我上的！用功着呢！但是……为什么这么低？

“废物！简直是废物！”李老师越说越气，“你看看你，高中三年就给我丢人！你爸妈为了你这张大学通知书，现在肯定肠子都悔青了！”

“啪！”一张纸拍在张凡脸上。

“李老师！”张凡猛地抬头，声音带颤，“我……我有话要说！”

李老师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还有什么好说的？你自己不争气，怪得了谁？”

张凡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吐出来，眼神变得有些疯狂：“你再说一遍？你说我是废物？”

“我是废物？”李老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看看你这成绩，六十几分，全省倒数！除了废物，还能是什么？”

周围顿时一片哄笑。

张凡闭上眼睛，又猛地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