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把那张红色的成绩单揉成一团，狠狠摔在桌子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茶杯还剩一半茶水，洒出来在地上晕开一片深褐色，像张凡此刻的心情。

“零分……六十几分……”他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地上那片茶水渍，“怎么搞的？我明明昨晚复习到两点的……”

同桌王磊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袋辣条：“凡哥，嚷嚷啥？分数下来了？看你脸拉得跟霜似的。”

张凡没好气地摆摆手：“去去去，烦不烦！我自个儿抽自己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把辣条往他桌子上一放：“得了吧，零分又不能吃。走，哥几个去网吧，明天还有毕业聚餐呢。”

“你先别走。”张凡突然抓住他袖子，“你老实告诉我，这次高考是不是你搞的鬼？就你那半吊子水平，敢捣乱？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翻了个白眼：“我草，你傻不傻？谁敢动高考这老虎屁股啊？再说了，我成绩也就勉强及格，能把你弄到零分？”

张凡这才把成绩单摊平，翻来覆去看了又看。王磊凑过去一看，也是倒吸一口凉气，“真的……这小科目居然都是零分？语文数学外语，连政治历史都考个位数？你小子是不是昨晚喝高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张凡张了张嘴，突然觉得喉咙发干，“我问你，你看见我高考前丢东西没？”

“丢东西？啥东西？”

张凡眼神闪烁，走到窗边，从抽屉里摸出个小木盒。盒子上刻着几道模糊的裂纹，像一个倒置的八卦图。

“这是我高三时捡到的，当时觉得看着挺好看就收起来了。”他晃了晃盒子，“我怀疑可能……可能里面东西掉了。”

王磊凑过去，抖了抖盒子底，倒出来的只有几片干枯的叶子。“能有什么东西？别是自己瞎想了。”
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”张凡把盒子放回抽屉，眼神却飘向窗外，“算了，懒得想了。”

毕业聚餐那天，张凡借了酒消愁，灌了好几瓶啤酒。王磊正嚷嚷着要玩游戏，突然发现张凡脸色不对，摸了摸他额头，“凡哥，你咋了？发烧了？”

张凡摇摇头，眼神涣散地看着桌子上的小镜子——那是他随手放在桌上的，边角还有个缺口。在烛光和酒光的映照下，镜面竟泛起一丝奇异的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