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聊得很开心。”苏沐月含糊应着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似的，扑通扑通乱跳。这话里的弯弯绕绕，她可是一字不落都听见了。云辰那冷脸，简直能掐出水来，虽然他自诩从不看人，可那紧锁的眉头，抿得死死的嘴唇，哪还有半点疏离？

“沐月，你说呢？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裹了层寒冰，“这次的设计竞赛，我们是不是该合作？”

苏沐月心里咯噔一下。合作？跟他合作？开什么国际玩笑！她去翻翻他这两年的作品集，每一件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冽劲儿，跟她那清新脱俗，带着点小倔强的风格简直是水火不容。要让她跟这种风格的人合作，还不如让她去非洲大草原直播撒欢呢。

“云辰，”她鼓起勇气，“我觉得我们风格不太一样，可能……不太适合。”

“是吗？”他挑了挑眉，那眼神冷飕飕的，像是在说，你确定不是在吹牛？但下一秒，他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，又很快板回原状，“可我觉得，风格不同，更能碰撞出火花。”

苏沐月被他那句“碰撞出火花”吓得差点跳起来。火花？那是炸子鸡的节奏吧？她不是在跟一个设计师比拼，她是在跟一个冰山要命！她宁愿去跟一群野猪较劲！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跟云辰这种冰山搭话，简直就是自讨苦吃。上一回，她不就是质疑他一个设计理念，就被他怼得哑口无言。这次，她要是再不识相，估计直接得被冻成冰块。

“沐月。”他再次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苏沐月的心上，“既然你这么有才华，为什么不敢尝试？”

苏沐月愣了愣。才华？她哪有那么多才华，她就是爱较真，爱较真到有时候把自己都给绕进去。可云辰的话，好像又点醒了她。设计，不就是为了表达吗？如果连尝试都不敢，那跟没学过有什么区别？

“我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，心里像是有两股劲儿在拉扯，“我……可以考虑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生怕自己说错了，立刻又引来云辰一阵冷嘲热讽。

云辰看着她，眼神渐渐柔和了一些。他没想到，这个向来爱顶嘴、爱狡辩的小丫头，居然也会说出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