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子还是站在那儿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张凡的酒气扑脸，辛辣混着硫磺那种慑人的味道，让他喉咙发紧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头翻江倒海。恶魔城？当房东？这故事是从哪个神神叨叨的嘴里编出来的？再说了，他张凡，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小子，真就凭这么个承诺，就要滚到这鬼地方来？

张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，活像个吊死鬼。“怎么，哥们儿，心里直打鼓啊？”他拍了拍旁边一块破烂的石头，石头差点没给他拍散架。“放心，拍着胸脯给你保证，我这恶魔城，绝对货真价实，不玩虚的。”

他指了指远处阴森森的山影，天边乌云翻滚，像打翻了的墨汁。“你瞅瞅那云彩，还有这地上的黑气，可不是装得出来的。至于你说不怕租客揍死，嘿，你这话问得倒有意思。这城里住的人，哪个不是来寻找不一样的东西？非要打打杀杀，那也未必。再说了，我这儿，规矩多，法子也多。”

“规矩多，法子多？”小子下意识重复了一句，心里更犯嘀咕了。规矩多？法子多？这听起来更邪乎。

“对！”张凡点点头，嘿嘿一笑，“比如，进我这儿租房的人，都得签一份契约。一份……呃，怎么说呢，有点意思的契约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小子忍不住问道。

“意思就是，”张凡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，凑近了些，“签了这份契约，你就能体验到什么叫真正的……‘不同寻常’。当然，代价嘛，也得付出相应的‘代价’。这城里什么没有？想要什么，都得付出点东西。你想要力量，给你力量；你想要知识，给你知识；你想要……嘿嘿，你想要什么，天知道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小子紧张的表情，又嘿嘿一笑，“怎么，哥们儿，是不是觉得我这话说得太邪乎，不敢信？没关系，签不签，在你。我张凡，敢用这恶魔城作担保，说出的话，绝不算空话。”

小子看着张凡那张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，看着他身后那黑漆漆的山影，心里冷汗直冒。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那份所谓的‘代价’。他只知道，自己现在急需一个住的地方，急需一份工作，急需……一点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