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没回头，递给那小子一个空啤酒瓶，自己拧开一瓶新的，仰头灌了一口。硫磺味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真实。合同都在那儿放着呢，鬼画符一样，签了就行。”他说话带点沙哑，像是常年烟酒熏的。

小子眼睛瞪圆了，手里的瓶底差点没拿稳。“真的？我去！那……那赶紧签！多少钱？”

“钱是小事，规矩大。”张凡把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推过去，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几个他都不认识的符号，旁边还附带一行小字：“租客请保持理智，谢谢合作。”

小子拿起笔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签完名差点把笔戳自己鼻子上。他搓搓手臂，咽口唾沫，“那个……房东大哥，你这城里有啥？怪物？幽灵？还是……烤鸡？”

张凡差点被口中的酒水呛出来。烤鸡？这是恶魔城吧，他想到。解释了半天，小子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转身就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张凡靠在石头上，摇摇头。这帮年轻人，净整没用的。他检查了一下内部，大部分区域还是空的，只有一间房门上贴着一张红色的，画着两只眼睛的符纸，像个鬼画符。

“呵，第一个租客。”他嘀咕一句，准备进去看看。手刚碰到门板，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笑声。

张凡吓得手一缩，差点把门板戳穿。“谁？！”

里面安静了一下，然后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传来：“哟，新来的？我还以为这破地方永远没人要呢。”

张凡心跳漏了一拍，慢慢把门板推开。里面是个宽敞的大厅，四周墙壁上画着各种扭曲的图案，中央燃着几支黑色的蜡烛，跳着诡异的舞姿。

一个身影坐在沙发上，背对着门口，看不清脸。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，袍子上绣着一些模糊的爪子印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张凡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那人慢慢转过身来，张凡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那张脸……太吓人了。

眼睛布满血丝，周围是深不见底的黑暗，嘴唇涂着猩红的血色，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尖尖的门牙。最可怕的是，他的脸上还长着两只小小的翅膀，扇动着，发出轻微的“嗡嗡”声。

“我啊？”那人道，声音像是无数只虫子同时说话，“你可以叫我，鬼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