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老王，听说你这房东当得挺带劲啊，恶魔城是吧？啧啧，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善地，你小子胆子也够大的。” 我在电话这头灌着啤酒，声音带着点宿醉后的沙哑。

对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，老王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地窖里传出来的：“什么胆大不小，我就是租了个便宜地方住，谁让你当房东了？”

“嘿，别卖关子啊！你这恶魔城租客都是些什么货色？听说你那地方，半夜都能听见鬼哭狼嚎的。” 我筷子敲着碗沿，催促道，“快说说，有没有什么刺激的？不然我这儿白兴奋了。”

老王在电话那头长叹一声，声音里透着疲惫：“刺激？要说刺激，那可太多了。就说昨天吧，有个租客半夜跑来敲门，说楼下的鸽子群跟跟他有私仇似的，非得把他那件祖传的破羊绒衫抢走。”

我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：“什么玩意儿？鸽子抢羊绒衫？你小子没逗我吧？”

“逗你？我冤不冤！那租客瘆得脸都白了，直说那群鸽子眼睛绿得跟阴间直视的鬼火似的，还成群结队地跟他念叨什么‘还我工钱’。” 老王越说越觉得荒谬，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哥们儿，你可别外传啊，我的职业前途，就靠这点小秘密了。”

“好好好，我嘴严，你尽管吹。” 我笑骂道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一个凡人，怎么就扯上这恶魔城了？难不成是哪个恶魔把你绑这当苦力的？”

老王沉默了一下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也不能说是绑，更像……像是被需要一个地方住。反正我来了之后，就管着这楼了。谁想租，我就谁租，不过规矩得先讲明白。”

“规矩是啥？” 我来了兴趣，这恶魔房东角度，新鲜。

“很简单，第一，别没事往楼下扔杂物，那些东西……不怎么招人喜欢。” 老王顿了顿，“第二，半夜要是听到怪声，赶紧跑，别管是谁的，总之不是善茬。第三……” 他拖长了音调，“能少惹事儿就少惹事儿，我这房东当得挺累的。”

“嚯，听起来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儿。” 我咂咂嘴，“所以你说的那些奇葩租客，就是第二条规矩的案例了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 老王含糊其辞，“有些东西，反正我一年到头就见两次阳光，跟个活死人似的，管得了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