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针“咔哒”一声，跳到六点。林染猛地站起身， portfolio 里文件散落一地，她根本没注意。耳边嗡嗡响，她只想找个缝钻进去。

酒店前台小姑娘认得她，眼尖地撇撇嘴，嘀咕：“又失恋了？啧，这第几个了？”

林染没理她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冬夜风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她缩了缩脖子，管他呢，先找个地方呆着。手机突兀地响了一下，她从口袋里掏出来，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她有气无力地接起来。

“你在哪儿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染一愣：“我不是……”

“基金年会结束了吧？”男声打断她，“赵子默那小白脸挺能演，你倒好，坐在最后一排像个透明人。”

林染的心猛地一僵。谁？谁在监视她？她压低声音：“你是谁？”

“莫斯年。”男人轻轻吐出两个字，像碾碎了一颗钻石。

林染瞬间汗毛倒竖。商界鬼手莫斯年？传说中杀伐果断、从不近女色的男人？怎么会……他怎么知道基金年会的事？

“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？”她问得结结巴巴。

“我的人无处不在，林小姐。”莫斯年顿了顿，语气听不出情绪，“你被绿了，心情不好？”

被绿……林染脸“唰”地红了，但更多的是屈辱。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
“我在问你。”莫斯年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还有，别再出现在我眼前。你知道后果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染站在原地，手脚冰凉。商界大佬亲自“关心”她的感情生活？这算什么？ издевательство？她捡起地上散落的文件，有些需要修改，有些需要重新投递……她的人生好像被摁下了暂停键，又被猛地撞向前方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一个陌生邮箱。林染打开一看，是一封邮件，附件是几份合同。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：

“接手，还是丢掉，你自己选。”

林染瞳孔一缩。这个签名，她认得——莫斯年所属的商业帝国“暗影集团”。她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男人？前男友赵子默？还是……这个电话？

冷风灌进脖子里，林染打了个哆嗦，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。她想起刚才电话里莫斯年那句“别再出现我眼前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