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缩在二星级酒店大堂的角落里，看着墙上跳动的数字时钟，心脏跟那数字似的，一滴一滴往下掉。基金年会，呵，真是高光时刻。前男友赵子默搂着新欢在台上眉飞色舞，台下掌声雷动，她就坐在最后一排，像个小丑。

散场时，赵子默甚至没空看她一眼，直接被新女友拖进了包厢。林染拿着那本被撕掉封皮的财经报告，站在寒风里等出租车，等了足足二十分钟，车都没一辆。最后她只能拦住一辆拉客的货车，司机大哥看她可怜，才把她捎到这破地方。

暖气是假的，四壁漏风。林染摸出手机，屏幕显示有两条未接来电，都是家里打来的。她叹了口气，翻出存的那个号码，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拨出去。什么家，什么父母，在这个时候，谁还管你死活？赵子默那边估计正跟新女友秀恩爱呢。

正烦躁着，大厅门开了。一个男人逆着光走进来，身形颀长，西装笔挺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他似乎没注意到角落里的林染，径直走向柜台，对眼熟的经理点点头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一间标间，晚点结账。”

经理眼睛一亮，赶紧上前：“莫总！您可算来了！您稍等，我马上给您安排！”

林染盯着那男人的侧脸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莫斯年，盛世集团总裁，也是赵子默投资界的天才师兄。上次财经年会，赵子默念叨他念叨得紧，林染专门做过功课。这男人背景神秘，手段狠厉，据说黑白两道通吃。可赵子默提起他时，脸上全是仰望。

“莫总，房间给您准备好了，这边请。”经理殷勤地引着莫斯年到电梯。

就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林染口袋里的手机响了。她掏出来看，是家里。她顺手按掉，塞回口袋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看着电梯显示的楼层数字，忽然想起什么，掏出手机调出通话记录，找到那个没拨出去的号码，按下拨号键。

“喂，妈。”她的声音沙哑，“……嗯，我没事，……对，公司年会……嗯，挺好的……好，我晚上住这儿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心疼的抱怨：“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傻，一个人在外面受罪。你爸说你上次哭得太凶，医生都来看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