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后颈子还麻着，那男的磨磨唧唧半天，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。她早就烦得不行了，这附近晚上邪性得很，电线杆子拉出几道歪斜的闪电，把俩人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，一晃一晃的，看着直瘆人。她这人挑三拣四的毛病一大堆，可真到了事儿上，软得了狠。

“说吧，到底什么事？”林染扯了扯嘴角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这都多少年了，这男人还跟个愣头青似的，遇到事儿就往她身上靠。她承认她有病，瞎操心的毛病，可也没病到非得给他当免费保姆。

莫斯年眼眶红红的，指着她，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着她，看着她因闪电而忽明忽暗的脸，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，心里那点委屈一下子就涌上来了。他怎么能不心疼呢？可话说回来，他也不是非她不找的人啊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莫斯年咬着唇，声音细若蚊呐，“我只是……想问问你，明天……明天有空吗？我想……跟你一起去公司。”

林染愣了愣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去公司怎么了？去的目的是什么？你跟那儿领导八字不合啊？还是那儿食堂的包子不合你口味？”她越说越来气，索性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站在莫斯年面前挡住他的视线，“有话就直说，别磨磨唧唧的，我后脖子都快麻死了。”

莫斯年看着她挡在面前的身影，心里莫名一软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抬手轻轻推开了她。“不是，我只是……觉得，我们好久没一起去了，想……”

“对不起啊，没兴趣。”林染打断他，声音冷冰冰的，“忘了告诉你，我现在对‘一起’这两个字过敏，听到就头皮发麻。”她说完，也不等莫斯年反应，自顾自转身就往家走，留下一脸错愕的莫斯年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
莫斯年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又抬头看了看天，几道闪电划过，好像要把这地方的邪性都拍没了似的。他挠了挠头，心里嘀咕着，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毛病？放着这么好的女人，硬是要去折腾，折腾到最后，还不是要靠她。

回到家，林染瘫在沙发上，心想这男人是不是脑子有坑。可转念一想，他今天这副样子，又让她心里莫名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