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踩着高跟鞋，在落地镜前又拉了拉领带，对着镜子里那张又气又恼的脸咬牙切齿。镜子里的人，五官清秀，可眼下有淡淡青黑，显然昨晚没睡好。她这是第几次被莫斯年逼着来参加这种该死的酒会了？

打开手机，里面躺着五封未读邮件，全是总裁办公室发来的，主题只有一个：速回公司。

真是够了！她林染什么时候成莫斯年莫总的提线木偶了？

正烦躁着，手腕上的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亮起一行让她瞬间血液都凉了下去的字：“9点，顶楼会议室，别迟到。”

顾影难！林染第一个念头是挂断，然后眼珠子一转，嘴角勾起个冷笑。好啊，莫斯年莫总亲自下逐客令？她偏不！她就是要看看，是谁没管好自家的狗，跑到她面前撒野！

九点，顶楼会议室。林染踩着高跟鞋，一步一步，像踩在莫斯年那张冰块脸上。推开门，里面只有两道人影。

男人坐在老板椅上，一手搭在桌上，另一只手把一份文件往她面前推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一身冷峻，周身散发出来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，简直能逼得人后退几步。

莫斯年抬头，目光冷淡地扫过来，嘴角挂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：“听说，你很喜欢迟到？”

林染把文件扫了一眼，上面是她三个月前签的合同，没错，就是那份让她成为莫氏集团总裁特助的合同。当时她走投无路，糊里糊涂就签了。现在后悔？晚了！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不大，却格外清晰：“莫总，您请说。”

莫斯年俯身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往前倾，那眼神，那气场，简直要把林染整个人都碾碎在脚下。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“我让你做什么，你就做什么。公司需要你，我也需要你。别耍花样。”

林染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我在听。”

接下来的时间，莫斯年全程都在训话。从工作到生活，从工作态度到个人形象，事无巨细。林染全程闭着眼，心里把莫斯年骂了一千遍，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。

就在莫斯年准备继续念叨的时候，一直沉默着的秘书突然开口：“莫总，林小姐，会还有十分钟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