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晨哼了一声，没理会头顶那帮家伙的聒噪。他能感觉到，那几个声音的主人就在头顶上方不远处，正隔着铁皮 narcotics 窗口，对他指指点点，那张丑恶嘴脸，想得出来。

他在地上铺开那张油布，把怀里的那袋干粮倒出来。一共四块黑乎乎的硬馒头，还有半块咸菜疙瘩。干粮是老兵司务长匀给他的，一天两个。其余的零碎，都是他在昨天晚上摸黑进厨房后厨顺手牵羊得来的。

“呵，孬种就是孬种。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。

陆晨没回头，只是把馒头掰成小块，胡乱抹上一点咸菜的水，就着那点稀汤水，囫囵咽下去。干粮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嚼得他腮帮子疼。但他嚼得飞快，一边嚼一边在脑子里推演着昨天从杂役营那个老王手里买来的《五行气基础篇》。

《五行气基础篇》是最低阶的气功心法，据说修炼到极致，也能调动天地间的一丝五行之气，勉强自保。可这得练多久啊？陆晨不知道。他只知道，自己现在要是连这点自保之力都没有，那在这龙蛇混杂的杂役营，别说立足了，怕是活不过明天。

“陆晨，你下来啊！跟哥几个切磋切磋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喊道。

陆晨头也不抬，干脆把馒头吃完，顺手抄起地上的拖把杆，把油布卷成一捆，扛起就往营房外走。

“想走？给脸不要脸！”说话的是林彪，他正蹲在门口，看着陆晨。

陆晨脚步不停，只是眼神扫了他一眼：“滚。”

林彪脸一横，几步冲上来就要抢他手里的拖把杆。陆晨侧身避开，拖把杆横扫过去，正好砸在林彪的膝盖上。

“哎哟！”林彪惨叫一声，跪倒在地，膝盖处传来一阵剧痛。

周围的人顿时一阵哄笑。

“林哥，这下惨了！”

“活该！”

“都怪他自己太嚣张！”

林彪捂着膝盖，脸涨得通红，看着陆晨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：“陆晨，咱们走着瞧！”

陆晨没理他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营房拐角的时候，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喂，小子，你叫陆晨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。

陆晨转过身，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，国字脸，浓眉大眼，一身的腱子肉，正是杂役营的管事，王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