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

疼。

苏清欢呻吟一声，费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的古色古香天花板。鼻腔里钻进一股混合着淡淡霉味和药草味的空气，让她皱了皱鼻子。

这是哪儿？

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街上走着走着，就被一个黑袍人从背后拍晕了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。这具身体呢？怎么像个刚从药浴里捞出来的样子？

“嘶……”

她动了动手指，入手冰凉，还带着点黏腻。摸到一半，苏清欢猛地顿住，一种极其熟悉的触感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。

靠！这是……男装？

她挣扎着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木桶里，身上盖着厚厚的白布。掀开一看，里面果然是身宽大的黑袍，还有……一双手？

苏清欢低头，看着这双骨节分明、指节有些发白的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等等……我什么时候长了一双这么细的手？她不是苏清欢，她怎么可能是苏清欢？

“咳咳……”

一个略带虚弱的女声从旁边传来。

苏清欢转头一看，顿时恍然大悟。旁边木桶里躺着一个看起来同样昏迷的娇弱女子，穿着和苏清欢身上差不多的黑袍。两人这具身体，分明就是一对！

“你是谁？！”床上那女的悠悠转醒，看到苏清欢，惊恐地看着她，“你是……鬼？！”声音细细颤颤，带着明显的惊慌失措。

苏清欢：“……”

她是谁？她当然是苏清欢啊！现在挂羊头卖狗肉，成了这具男尊女卑世界里的男鬼？

“我……”苏清欢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阴阳怪气，“你管我是谁？我好像认识你。”

“不……不认识……”女子慌乱地摇着头，眼神躲闪，“我……我叫柳如烟，是……是今年的……”

“新科状元！”苏清欢帮她接了下去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状元？这具身体的女子倒是有几分才名，可惜……现在看来，就是个用来祭天的倒霉蛋。

她甩了甩头，试图理清思绪。记忆碎片涌现出来——柳如烟和她的妹妹柳如雪，本是官宦世家嫡女，却遭人陷害，妹妹惨死，她也被下春药扔进了药浴里。而眼前这个……应该就是陷害她们的真凶之一，柳如烟的表姐柳如兰！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