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就是看路中间凉快……”少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眼睛死盯着地上一个滚动的烟头，不敢抬头。路面热得像蒸笼，他缩在两辆货车中间的阴影里，连风都懒得吹过来。

“凉快？你他妈找死是吧？”男人把烟按灭在柏油路上，鞋尖踢过去，“滚！再不滚信不信老子让你躺下！”他骂骂咧咧地走了，估计是去查哪个工友又偷懒了。

少年连滚带爬地往路边挪，腿肚子都在打颤。刚才要是被那烟头绊倒，说不定真就交代在这儿了。他叫林默，十五岁，刚辍学出来打工，想挣点钱给家里。结果出门没多久就遇上这茬。

林默蹲在路边的草丛里，偷偷抹了把脸。汗把他头发都打湿了，黏糊糊地贴在额头上，难受得很。前面不远处有个公交站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准备走过去等车。

刚站起来，屁股后头就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：“哟，这不是林默吗？这不巧了吗？”

林默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子站在不远处，正歪着头看他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那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，眉眼狭长，嘴角挂着一丝坏笑，眼神像毒蛇一样盯他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抖。

“谁？当然是我啊。”男子往前走了两步，双手插在兜里，“听说你最近挺能闹腾，还跟把你爹送进监狱的那小子一个院子的？”

林默瞳孔骤缩。他爹因为赌债被那个姓王的活活打死了，王家的儿子王伟也就是个仗势欺人的混蛋。他后来报警，但人证物证都被人破坏了，王伟只被罚了点钱，逍遥法外。
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林默握紧了拳头，尽管知道打不过。

男子笑了，蒲扇般的大手从兜里伸出来，指了指林默的裤子：“看来是没听清楚啊，老子让你滚，你没滚，现在得 manually 让你滚了。”他慢慢逼近，眼神里全是戏谑，“听说你家还有点钱，虽然被你那个贪财的爹败光了，不过没关系，爷今天心情好，就送你点‘礼物’，算是对你上次报警的‘感谢’。”

林默脸色煞白，强作镇定道：“钱我……我明天就能挣到，你别动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