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鼻子猛地一酸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他赶紧低下头，用袖口擦了擦眼角，声音却提高了八度：“林默这个兔崽子！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！我看他不得好死！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周是真闲得蛋疼。他叼着烟，半天没说话，只是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。烟圈在昏暗的灯光下转了半天，最后消散在空气里。

“阿姨，您再说我一遍？”林默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似的砸在老周的鼓膜上，“谁让他不得好死？我惹您什么了？您说啊。”

老周被他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，脸涨得通红，手指头在林默身上戳来戳去：“你！你……你个坏小子！呜呜呜……”

林默嗤笑一声，猛地伸手把老周的爪子拍开。“您这护犊子护得太离谱了，大妈。”他靠在墙边，双手抱胸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“您儿子钻下水道不是您儿子？我跟着凑热闹也不是我故意的。”

老周被他说得哑口无言，气得直跺脚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居民也憋不住笑了出来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。”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开口，他是小区的保安队长，姓王，“林默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林默转过头，看向王队长，脸上露出一丝惊讶：“王队长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王队长皱了皱眉：“还能有什么事？小区里大吵大闹，居民投诉都投诉到我这儿来了。赶紧跟王哥解释解释。”

林默点了点头，不再废话。他走到老周面前，弯下腰，伸手拍了拍老周的肩膀：“大妈，我刚才不是故意的。我朋友着急，我就没多想。下次注意，您跟我说一声，我保证不会再闯祸了。”

老周看着他，又看看他身后那个穿着黑色外套、面容冷峻的男人，心里忽然就软了。她叹了口气，声音也低了下来：“唉，都是我不好，不该大声嚷嚷。”

“没事没事。”林默拍了拍她的背，“您这嗓门一喊，动静太大了，我怕吓着谁。”

王队长在一旁听着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盯着林默看了几眼，总觉得这个年轻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。但刚才老周撒泼，林默又是主动道歉，这事儿也闹得挺没意思，他也就没再多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