呕完，苏小小靠着冰冷的水泥墙滑坐下去。出租屋扑面就是一股霉味儿，空气里还飘着方便面残留的油腻香。手机屏幕亮着光，投射出她惨白得没血色的脸。桌上摊着昨晚赶完的设计稿，边角硬邦邦的，全是泡面糊的。

她扯了扯嘴角想笑，眼角却扯得生疼。上辈子这些泡面盒子，就是她生活的的全部，最后连盒子都没剩下。现在想吐都吐不出来了。

手机嗡嗡震动，她哆哆嗦嗦点开，是珠宝公司HR发来的面试通知。苏小小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分钟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，像只没头苍蝇。

「面试珠宝设计师，对吧？」

她深吸一口气，点开那个陌生公司的网站。页面自动跳转到投递的作品集照片，全是些千篇一律的款式。苏小小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，突然冒出个念头：「随便弄个东西出来就行了，反正也靠脸吃饭。」

她抓起桌上半成品的素圈，胡乱敲打了几下。金属叮叮当当响，听着格外刺耳。手指被锉刀磨得生疼，但苏小小浑不在意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设计软件。指针在屏幕上划拉几下，一个鸡爪子形状的钻戒就这么糊弄出来了。

「就这样吧。」她对着手机屏幕傻乐，手指还沾着金属屑，指甲缝里全是油污。

提交完申请，手机又震动了两下。苏小小心头一跳，打开一看，是珠宝公司总监的私人邮箱。邮件标题只有一个词：「国情」。

「国情？」她茫然地点开，落地窗外就是城市的万家灯火。

邮箱里贴着一张素圈设计的渲染图，旁边备注着一行字：「若你愿意，可以来我的办公室谈一谈。」落款是「陶明泽」。

苏小小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陶明泽，公司最大股东，那个传说中连笑都吝啬的男主。

她窝在出租屋的床上，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夜。第二天早上，苏小小顶着黑眼圈来到公司楼下。门口停满了豪车，保镖们面色冷峻地站在两侧。她捏着那封邮件，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走进大楼电梯，苏小小的心跳比电梯内指示灯转得还快。楼层越高，气氛越压抑。她攥紧衣角，脚趾抠地地走进陶明泽的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