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。王磊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陈晓薇刚才那眼神，亮瞎人眼。他不是瞎拍马屁，那姑娘说话时，手指头尖儿都带着光，手腕子一晃，晃得他眼睛都快看花了。搁以前，他早心跳得像擂鼓了，现在？现在这鼓点都稀疏了，就剩个回音在胸腔里响。

王磊坐在教室后排，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亮着，一条微信震动了一下，没动静。他抬眼看向前方，黑板上的公式写得龙飞凤舞，老师正在讲三角函数，声音不大，可王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
陈晓薇那双眼睛，刚才真是晃得他有点懵。他想起高一那年，为了在生物课上回答一个“光合作用”的问题，他憋了半节课，站起来舌头都打结了。结果陈晓薇举手，老师喊她，她站起来，眼睛亮亮的，说了几句，老师还夸她回答得好。王磊当时偷偷看她，感觉她整个身体都在发光，比窗外晒得最毒的太阳还亮。

那时候，他书包里藏着一沓皱巴巴的纸条，是偷偷给她写的。写了好多，从“今天天气不错”到“你笑起来真好看”，最后那一张是“陈晓薇，我喜欢你，我知道这可能有点傻，但我憋不住了”，他写完就折好，在上课铃响前塞给她。他不知道她有没有收到，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，但他写的时候，感觉自己跟个英雄似的。

现在呢？现在陈晓薇都能让他眼睛发花了，可他心里那点小火苗，居然没怎么动静。王磊摸摸下巴，有点纳闷。是自己变了吧？还是陈晓薇……没变，但自己变心了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王磊拿出来看，是陈晓薇发来的：“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
王磊盯着那几个字，半天没动。老地方见？他们这是要搞什么？他伸手想回个消息，手又僵在半空中。以前这种情况下，他可能手心都冒汗了，现在？现在他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，看着眼前这俩人。

他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。操场上有人踢球，声音嘈杂，阳光把尘土都照得发亮。他想起高一那年运动会，他报名参加800米，跑到最后几圈的时候，眼看就要撂挑子了，突然看见陈晓薇站在终点线那边，手里拿着一瓶水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