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。王磊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陈晓薇刚才那眼神，亮瞎人眼。他不是瞎拍马屁，那姑娘说话时，手指头尖儿都带着光，手腕子一晃，晃得他眼睛都快看花了。搁以前，他早心跳得像擂鼓了，现在？现在这鼓点都稀疏了，就剩个回音在胸腔里响。

“那……我订了下周三下午三点的机票。”陈晓薇把手机屏幕递过来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，给王磊看航班信息。“上海虹桥的，晚上七点多能到。”

信息写得明明白白，一点含糊都没有。王磊接过手机，手指甚至有点抖。他不是怕这机票，是怕看完这机票，心里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念想，跟着一起飞到不知道哪里去了。
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，“行，我这就订酒店。”

心里头跟猫抓似的。王磊把手机塞进口袋，手往裤兜里一揣，感觉口袋里那根订书钉硌得他手生疼。那订书钉，还是陈晓薇给他买的，说怕他写东西划破了手。现在想想，他手里那本小说，连个角都没破。

“走吧，送你到车站。”陈晓薇站起身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几缕头发贴在额头上，像被水洗过的样子。“我……我不能再往前走了。”

王磊没说话，就跟着她往楼下走。走廊里的灯光明晃晃的，照得两个人影子都拉得老长。以前他们一起走路，王磊总觉得自己是影子，跟着陈晓薇的影子走。现在倒好，两人影子挨着影子，中间没多少空隙。

“这个夏天，谢谢你。”陈晓薇突然开口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王磊一愣，下意识也想说句啥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谢啥？谢她给他面子？还是谢她让他觉得自己没那么丢人？他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把话给咽回去了。

“不客气。”陈晓薇笑了笑，那笑容比刚才在咖啡馆里还甜，但王磊就是觉得甜得发腻。“我还有个事想跟你说。”

“嗯？”王磊抬眼看她。

陈晓薇的眼神有点飘忽，她盯着墙壁上那盆绿萝看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。“我……我男朋友下个月要来看我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还是那个感觉，不是怕，是有点难受。他赶紧把视线又移回窗外，那儿有夏天的味道。蝉鸣一阵高过一阵，树叶子被晒得蔫蔫的，偶尔有风吹过，带起一阵热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