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王磊把视线从窗外移回来，心里没来由咯噔一下。陈晓薇笑得挺甜，眼睛弯弯的，但那照片……他脑子里瞬间闪过高中毕业照，还有前阵子李娜翻出他旧手机拍的小纸条，内容是隔壁班女神的名字和联系方式。

“这个是我表姐，”陈晓薇把照片往前凑了凑，“她刚从国外回来，在青岛玩，拍这个给她朋友看的。喏，这是她的微信，加不加上？”

王磊没动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转着铅笔。他想起高中时，为了暗恋隔壁班的那个女神，他干过的傻事。比如在体育课自由活动时，故意捡起粉笔头往她座位方向扔，结果粉笔灰一路飘到她卷发上；又比如在晚自习后，绕远路去文具店买她常喝那种牌子的酸奶，结果第二天考试因为紧张交白卷。现在想起来还脸红，主要是被王老师当全班面念了检讨。

“怎么不打招呼？”陈晓薇歪着头看他，“不感兴趣？”

“啊……不是。”王磊清了清嗓子，把笔往桌上一放，“就是……有点巧。”他指了指照片背景，“青岛熟人故交多，表姐也能认出来。”

陈晓薇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地点点头：“哦，原来是这样。那倒也难怪。”她指了指照片上那个笑得灿烂的女生，“她是我表姐最好的朋友，在英国留学，新西兰人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她男朋友是海归，辞职在上海工作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针扎了似的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感觉她的笑容比刚才更甜了，也更陌生了。

“本来想给你看看，说不定你表姐认识她呢，省得你表姐一个人去看展。”陈晓薇把照片叠好塞回手提包，“要不……我加你微信？”

王磊没说话，目光又飘向窗外。天色暗了些，路灯亮起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想起高中毕业时，那个为了追女神，在操场上跑了整整两圈，汗流浃背却笑得比谁都爽的小子，还是他自己。

“算了。”王磊突然开口。

陈晓薇一愣。

“你说得对，”王磊笑了笑，“是我奇怪了。zeiten改主意了。”

陈晓薇看着他，没说话。她也笑了笑，挺好看。

“那……我先走了。”她说。

“好。”

王磊看着她转身离开，背影挺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