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。王磊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陈晓薇刚才那眼神，亮瞎人眼。他不是瞎拍马屁，那姑娘说话时，手指头尖儿都带着光，手腕子一晃，晃得他眼睛都快看花了。搁以前，他早心跳得像擂鼓了，现在？现在这鼓点都稀疏了，就剩个回音在胸腔里响。

王磊端着手里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咖啡，在办公室里踱步。刚下班，外面天色早还给亮堂着，楼道里回声咕咚咕咚的，他自己都听得毛骨悚然。他今年二十八了，在市中心这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混得像个老油条，就是感情这块儿，跟身上这件衬衫一样，没几件像样的。

他想起陈晓薇。这姑娘是隔壁公司的，做设计的，小姑娘，有坏心眼儿，但看着又挺老实。中午的时候，俩人吃饭，聊到一半，她突然说下午有个方案需要帮忙，问他有没有空。王磊当时就愣了半晌，手里筷子差点没摁到饭里去。

他想起自己以前。刚上班那会儿，也是这样，看见漂亮姑娘就腿软。隔壁班那个女神，姓李，长得是真漂亮，成绩也好，每次上课都正儿八经听讲，下课了还跟老师探讨问题。王磊那时候，为了给她递张纸条，都能编出三条街的距离。纸条写好了，又怕被别人看见，揣兜里揣出汗了，还没递出去呢，下课铃就响了。李女神看了那纸条，嘴角一扬，眼睛弯得跟月牙似的，说谢谢，然后……然后就再没见过她了。

现在想想，王磊觉得自己当初挺傻的。为了个姑娘，跟丢了魂儿似的。

陈晓薇这人就好多了。她虽然也漂亮，但没那么高高在上。刚才问她帮忙的时候，那眼神，王磊能感觉到，是信任。不是那种带着审视的，就是觉得你好，能帮上忙的那种。搁以前，王磊肯定得屁颠屁颠地应承下来，现在？他想了想，公司里能帮忙的人多了去了。

他拿起手机，想给陈晓薇发个微信。说啥呢？说下午不去了？画蛇添足啊。就这么定了，他还能反悔不成？再说了，帮帮忙，有啥大不了的。就当……就当还人情了。

他在心里嘀咕着，手指头已经在键盘上敲了半天。发什么好呢？直接说“下午有事，帮不了你了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