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公告栏上那张被无数人围观过的照片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课桌边缘抠着，抠出一道浅浅的白痕。扉页上贴着的玻璃纸皱巴巴的，像是被风吹了无数次，又被人反复摩挲过。

那是高三毕业照，按理说，他不该多看。可今天不一样，班主任临时通知要补拍一张合影，说是毕业纪念。补拍的没带他，原版的倒好，把他和隔壁班的林薇拍在了一块儿。

林薇是什么人，他们班谁不清楚？校草，年级第一，长得漂亮，性格也好，每次她笑，周围空气都变得甜几分。王磊算什么？普通班的吊车尾，成绩勉强勉强，长相更别提了，丢人堆里都找不着。

可偏偏就是这幅照片，让他心跳快了半拍。

照片上，林薇穿着粉色的连衣裙，扎着马尾辫，冲着镜头笑得像朵小花。王磊被她笑得太过分，脸都有些僵硬，眼睛不自觉往下垂了半分，好像在不好意思。

那半分不好意思，被林薇捕捉到了。她咧嘴笑得更大了，还朝他歪了歪头，手指在空中比了个“V”字。这一下，感觉像是在闹着玩，又像是在鼓励他。

王磊脸更烫了，赶紧抬头假装看天，可视线却控制不住地飘回去，每次看到林薇嘴角那抹笑，都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
后来啊，他把照片藏在课桌底下，时不时拿出来看。有时候看着看着，就拿出铅笔，在林薇裙子的颜色上涂涂改改，想象她穿其他颜色是什么样子。班主任找茬，他说是画画作业。班主任不信，他急得差点把铅笔戳到自己手。

毕业那天，王磊鼓起勇气想跟林薇说话，问她照片上笑得这么开心，是不是有什么好事。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，最后只冒出一句“你……你以后常联系啊”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开心了，说：“当然，加你微信啊。”

王磊手忙脚乱地掏手机，林薇却笑着说等他，转身去别处了。他攥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，手指搭在微信二维码上，却不敢扫。直到人群散了，他才颤抖着扫了码，林薇通过得很快，还发了个笑脸表情。

从那以后，他们偶尔会聊天。王磊无非是问学习，问成绩，问一些无关紧要的事。林薇总是耐心回答，偶尔还会分享一些自己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