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呛得林焱猛地咳嗽起来，剧烈的震动让他浑身发抖。好半天才缓过劲，他张开嘴，又吞了一大口，这次总算顺畅了一点。咸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带着一股铁锈味，让他皱了皱眉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焱低声骂了一句，意识慢慢清晰起来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执行任务时被炮弹掀飞的，怎么……会在这里？

他慢慢抬起头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，正紧紧握着他，脸上满是焦急和汗水的混合物。那人约莫二十出头，穿着沾满泥泞和血迹的军装，下颌的胡茬显得有些狼狈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

“你醒了！”男人惊喜地叫道，声音嘶哑，带着明显的兴奋，“没吓死你吧！你小子命可真大！”

林焱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还是干得不行。他指了指自己的脸，又指了指男人，比划着。

“水……”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。

男人立刻会意，手忙脚乱地又灌了他一口，然后从怀里掏出个水壶，小心翼翼地递给他。林焱接过来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才感觉稍微舒服点。

“兄弟，我是老赵，你大部队长。”男人自我介绍道，“你小子可算是醒了！出事的时候，炮弹就在你身边爆炸，把你掀到泥堆里去了！要不是兄弟们反应快，把你捞出来，你小子今天就得变成泥人！”

林焱这才注意到自己现在的处境。他正躺在一个临时战壕里，周围是一片狼藉，受伤的士兵叫喊声、担架抬动的声音、远处枪炮声此起彼伏。远处硝烟弥漫，天空被爆炸的火光照亮，映得大地一片昏黄。

“我……在哪？”林焱问，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
“你小子运气好，掉进了一个老乡的菜畦里。”老赵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脸上满是血污，“要不是那块破菜刀正好插在你旁边，你小子可能就挂了。那玩意儿，专克日本人！”

林焱这才注意到自己身边插着一把……菜刀？他低头一看，只见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，刀身上牢牢地钉着一块弹片，弹片和刀身接触的地方，已经烧得焦黑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焱疑惑地问。

“管他什么！”老赵摆摆手，“管他娘的什么，能保命就成！你小子，还会不会打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