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林焱脑子里嗡嗡响，意识像是从泥浆里捞出来一样，黏糊糊的，不太清醒。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，喉咙火辣辣地疼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。就在这时，一股清凉的水流猛地灌进嘴里，带着泥土的腥气和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焱猛地咳嗽起来，呛得眼泪都出来了。水流停了，他 seheng 哽咽着，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破布，又涩又痒。抬眼望去，是个年轻士兵，脸上糊着泥，正端着一壶水，咧着嘴对他笑。

“咋样？活过来了？”那 soldier 声音沙哑，像是常年烟酒不离手。 “活……活着……”林焱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散了架，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军装。 “装老实！” soldier 扑哧一声笑了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别动！咱这是在晋南前线，不是你家里后院赏花呢！”

林焱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。身上穿着灰扑扑的棉布军装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背后“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”的臂章在灰蒙蒙的天底下看不出颜色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，空气中弥漫着硝烟、汗水和劣质麻药的混合味道。这绝不是他那间租来的小出租屋！

他猛地坐直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个简陋的战地医院，房梁上吊着几盏油灯，昏黄的光线下，能看见几张病床上躺着的伤员，有的在低声呻吟，有的在无声地流泪。墙壁上贴着日本人画的漫画，画里的士兵张牙舞爪，下面写着几个大字：“皇军征服一切！”旁边还画了个大大的“X”。

林焱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消化着眼前的一切。穿越？战场？日本军？他不是还在追着姑娘回家结婚嘛？怎么一眨眼就到了枪林弹雨的抗日战场？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 林焱转头，只见一个年轻的女护士正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个笔记本和铅笔，见他转头，她微微一笑。 “怎么？还把自己当英雄呢？”她说话带点笑意，眼角飞起细小的皱纹。 “护士……这是哪里？我是谁？”林焱声音沙哑，带着浓浓的困惑。 “这里是晋南前线的后方医院，你叫林焱，是昨天阵地上的炊事兵，大腿被弹片削到，流了好多血……”女子一边写着笔记一边解释，“看你醒了，医生让你好好休息，别乱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