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焱猛地睁开眼，脑袋嗡的一声，像是被扔进糨糊里搅烂了。喉咙干得直冒烟，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摸摸，手却像是灌了铅，沉甸甸地垂在身体两侧。

顶棚是木头的，斑驳的纹路歪歪扭扭，像是几百年前的老物件。霉味顺着缝隙钻进鼻子里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，硌得他腰疼。黏糊糊的触感包裹着全身，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林焱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，尤其是腿，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在打游戏，扮演一个穿插在战场上的小兵，没玩儿多久电脑突然冒烟了，再睁眼就成了现在这样。难道是穿越了？还直接送进了地狱模式？

“嗡嗡……”耳边的噪音没有停止，反而越来越清晰。枪声、爆炸声、喊杀声……像是模压过的CD，循环播放。林焱使劲晃了晃头，试图把那些声音甩出去，可它们却像是生了根，死死地钉在他的脑子里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他嗓子眼咯咯作响，干渴得连话都说不清楚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停在了门外。“报告，林焱同志醒了！”一个带着喘息的声音喊道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刺眼的光线让林焱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一个穿着军装、满脸汗水的战士快步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缸子。

“林焱，你醒了！喝点水吧。”战士将缸子递到他面前。

林焱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正躺在一张行军床上，盖着一条薄薄的军毯。这身打扮……兵服！他瞪大了眼睛，看向那个战士。

“你……我是谁？我在哪？”林焱声音沙哑，干裂的嘴唇几乎要破了。

“你叫林焱，是咱们 八路军 一一五师的，昨天阻击战中受伤了，流了好多血。”战士一边说，一边给他倒了点水，“你发高烧烧坏了脑子，现在总算醒了。 tonsure 。”战士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。

林焱接过缸子，顾不上烫，就“咕咚咕咚”地灌了好几口。冰凉的清水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缓解了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。

“那……现在是……？”林焱放下缸子，眼神有些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