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咔嚓——" 这声响得格外脆，办公桌上那盆快要蔫死的绿萝都被吓得抖了三抖。我猛地抬头，王总那张写了无数年笑意的脸就堵在我眼前，手里那部皱巴巴的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正骨碌碌地转着圈，对准我的脸，像只偷吃了鸡的黄鼠狼。

"张伟，" 王总嘴角那抹笑意差点没把牙给带下来，"挺给力的啊？公司年会你小子这是演的哪一出？"

我嘴角抽了抽，心里把王总外号“老鸡婆”给骂了八百遍。手机屏幕上，我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汉元素服装，瞎比划着太极拳架势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风清扬”的土嗨视频，正被放大到恶搞性的程度。底下评论区全是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土嗨救世主”、“大哥你这动作我可是学了好久才学坏的”之类的神评论。

"这..." 我舌头打了个结，"这是年会表演，大家随便乐呵乐呵..."

"随便乐呵？" 王总挑眉，手机屏幕 influencers 屏幕还滚动着一些转发截图，"我看是有人想出名了吧？我们公司年会表演，你小子这是演的《土嗨的自我修养》？底下那帮兄弟拍得太到位了，我这手机都笑出弦了！"

底下那帮兄弟？我瞥了一眼旁边几个正在憋笑的同事，其中一个悄悄给我使了个眼色，做了个嘴巴闭紧的动作。行啊，你们装得挺像。

"王总，" 我清了清嗓子，决定硬着头皮上，"这...这是公司文化，弘扬传统文化的..."

"弘扬传统？你这算哪门子弘扬？" 王总突然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"说实话，张伟，你小子是不是也想搞点名气？这事儿要是包装得好，说不定真能成个网红？"

我愣了一下，王总这话啥意思？ direcção 方向都错了啊。我本来是为了糊弄过去，谁知道闹出这么大动静。

"我...我就是随便拍拍..."

"随便拍拍？" 王总笑了，"这年头谁还随便拍拍？你看，现在都接到不少合作了，有个直播平台找上门，说想让你当土嗨文化体验官，每天直播切菜、包饺子、啥的，就穿着你那身衣服，把传统节目弄成搞笑节目..."

我眼前一黑。直播切菜包饺子？那不是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