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眼前发黑，那股子疼劲儿跟针扎似的，一下下往心里剜。他靠在破庙的柱子上喘着，冷馒头噎得他直咳嗽，可喉咙那块地方还是火烧火燎地疼。低头瞅瞅，手里还攥着半块黑乎乎的馒头渣渣，雨水泡得发软，沾着唾沫星子，看着就倒胃口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陈默低声骂了一句，疼归疼，可肚子是真叫唤了。饿得前心贴后心，这叫什么事儿啊。上次赊账那家小面馆老板，看他可怜，给了两个干馒头，现在看来是引狼入室了，这玩意儿硬得跟块狗头饼似的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庙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，陈默肩膀一缩，刚想骂人，抬头看见了来人，不由得愣住了。

来的是个红衣女子，身形婀娜，手里撑着把油纸伞，伞面上绘着一幅水墨画，似仕女拜月，风骨绝世。她穿着一身鹅黄比甲袄，露出纤细的腰肢和一双翻飞的杏眼。正是上次在城外埋伏时见过的那个神秘女子。

“你……”陈默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是被馒头堵死了。这女的是来干嘛的？难不成是冲他来的？

那女子没看他，径直往里走，目光扫视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墙角那具尸体上。她眉头微蹙，停下脚步，油纸伞轻轻顿在泥地上。

“又死了一个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水面，却让陈默心惊肉跳。这女的实力不简单，上次她出手跟没动手一样，那几个人根本没看清她怎么就没了。

陈默咽了口唾沫，强挤出一丝笑容，想解释这不是他干的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跟这女的解释什么都没用。她既然找来，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

女子转过身，杏眼斜睨着他，带着几分审视。“你是谁？”

陈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女的怎么知道他？难道是……他想起城外那群黑衣人，还有家里的变故，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
“我……我是个小花子，无家可归。”陈默老实回答，心想这谎撒得要是被拆穿，他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女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那眼神让陈默头皮发麻。“小花子？我看你像个人质。”

陈默一愣，人质？他什么时候成人质了？

“你爹……陈战，是不是让你来城外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