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又吸溜了口冷馒头，这次没忍住，喉咙里骨头卡住似的“咯噔”一声。馒头是上次赊账时老板给的，硬得像块狗啃的砖头，就这还沾满了雨水，黏糊糊地塞在嘴里，苦涩的麦子味顺着食道一路炸到胃里。他皱着眉，猛地咽下去，肩膀却被一阵没来由的疼痛抽搐着。

“嘶……”陈默龇牙咧嘴，手指死死掐住脖子，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。不是馒头硬，是这疼痛来得莫名其妙，像有人用针扎他，一下下往骨头里钻。

“谁他妈的这么缺德？”他低吼一声，猛地抬头四顾，街面上冷冷清清，雨水把青石板路冲得一片泥泞，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，像垂死老者的呼吸。

没人。

陈默心里骂咧咧的，这疼得他手都在抖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图缓解喉咙的干涩，可那该死的疼还在，反反复复地袭来，像潮水一样。他想站起来，可两条腿却像灌了铅，软绵绵地提不起来。

“操……”他咒骂一声，跌跌撞撞地扶住旁边湿漉漉的石柱，大口喘着气。这疼……不对劲。陈默皱着眉，心里隐隐有种不安。这不是简单的疼痛，更像是某种警告，或者……预兆？

他定了定神，甩了甩脑袋，将这荒唐的想法甩开。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他得先解决这该死的疼。

陈默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。纸条上写着几个模糊的字迹：“月夜，城东，黑槐树下。”这是那个神秘人留给他的，当时他以为是什么交易，现在看来，似乎另有深意。

月夜？城东？黑槐树下？陈默摸了摸下巴，心里盘算着。黑槐树？这城里黑槐树不少，他得找个参照物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月色已经撒满了天空，像水银一样倾泻下来。他攥紧纸条，深吸一口气，跌跌撞撞地朝城东走去。

街道上冷冷清清，只有他和雨水作伴。陈默走得踉踉跄跄，肩膀的疼越来越剧烈，但他不敢停，一旦停下，那疼就像毒蛇一样缠上来，让他无法呼吸。

“操……”他再次咒骂一声，加快了脚步。他知道，自己可能摊上大事了。

城东的街道比这里更冷清，路灯昏暗，像鬼火一样在风中摇曳。陈默越走越心惊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