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叶简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怀里揣着那部快报废的手机，手指哆哆嗦嗦点开贷款APP。屏幕白光晃得她眼睛发花，叶简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“借款”键。

“叮咚！”手机提示音响起，借款成功。转账记录跳动着数字，叶简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天都亮了些。

她转身往公司走，路过顾云霆的公司门口时，鬼使神差地抬头看了一眼。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冽的天气，却照出了顾云霆那张冷静得像冰山的脸。他正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把玩着一块古玉，眼神淡漠地扫过下面来来往往的人，唯独没有看她。

叶简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了顿。她想起上次的会议，顾云霆在台上轻飘飘一句“预算不足，项目暂停”，就把她熬了半个月的成果直接否定了。当时她气得差点当场发飙，后来还是同事拦住了她。

凭什么啊？叶简心里愤愤地想。她熬夜改方案到凌晨，累得眼圈发黑，结果就因为顾云霆一句话，全白费了。要不是急着用钱，她真想冲上去质问他。

正想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叶小姐，请等一下。”

叶简一惊，回头对上一双黑色的眸子。顾云霆不知何时跟了上来，眉头微蹙，似乎在 生她的气。

“顾总，”叶简硬着头皮道，“您……有事？”

顾云霆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看了一两秒，像是在评估什么。叶简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忍不住鼓起勇气道：“顾总，上次的事情……您是不是觉得我太冲动了？”

顾云霆挑了挑眉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：“我是在说你？叶小姐，你在公司里造反了吗？还是说，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博取我的同情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叶简急了，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做好我的工作！”

“做好你的工作？”顾云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叶简，你以为你是谁？设计部临时工，还是公司的小可爱？我告诉你，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！”

叶简气得脸都红了，正要反驳，却感觉怀里手机越来越烫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，才发现刚才借款时忘了关震动，银行短信提示一直在响。

顾云霆的目光顿了一下，落在她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