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黄毛闹得正凶，啤酒瓶纷纷砸在木质箱体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吧台妹咬着唇，白皙的脸颊因为紧张泛起红晕，麻利地擦拭着吧台，眼睛却不时往那些壮汉身上瞟。沈浪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他们，背影挺拔，但端着酒杯的手，却微微有些发颤。

“他妈的，这破箱子迟早要炸了！”一个黄毛喘着粗气，抹了把额头的汗，又抓起一瓶啤酒猛灌。

另一个捶了捶胸口：“老四，坐不住了吧？再不干点啥，今晚的酒钱都没得蹭了。”

被叫做老四的壮汉眼神凶狠，扫了一圈空桌椅，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靠墙的位置。那里只有一两桌客人，都坐着不动，像是一群看戏的闲人。

沈浪端着威士忌杯，不动声色地挪了挪，正好卡在那几个黄毛和角落桌子之间。杯壁上的水珠顺滑而下，没人在意，但沈浪知道，这一小段距离，足以让他在突发状况下，做出最短的反应。

黄毛老四咧嘴笑，露出泛黄的牙齿，伸手就要去抓吧台妹递来的抹布：“擦擦手，小妞，手脚麻利点，我这儿渴了。”

吧台妹吓得后退半步，声音发颤：“四哥，别……”

她的手一抖，高脚杯脱手飞出，哐当一声砸在老四脚边。老四回过神，一脚踢飞酒杯，怒吼一声：“滚！”

吧台妹哭着跑开了。

黄毛们哄笑着围住老四，起哄让他出气。老四面目狰狞，抄起吧台上的啤酒瓶，作势就要砸向吧台妹消失的方向。那动作太直接，太暴力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

就是现在。

沈浪瞳孔微缩，身体像弹簧一样绷紧，右手闪电般探入裤袋，手指精准地扣住一枚硬币大小的金属片。这是他惯用的短匕首，藏在特制的硬币里，不引人注意。

老四抬脚即将砸下，沈浪的身影动了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，只有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，紧接着是老四的惊呼和倒地声。沈浪手中的“硬币”脱手，但他的动作没停，左手已经伸出，巧妙地用指尖夹住另一枚硬币，同时左脚一步跨过老四的身体。

他端着酒杯的手，依旧稳稳地端着酒杯，只是杯中的琥珀色液体，微微晃了一下。

“他妈的！”另一个黄毛反应过来，抄起桌上的酒瓶就冲过来，“小子，找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