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台那头，几个染着黄毛的壮汉正起劲地用啤酒瓶砸着空啤酒箱，听动静像是一群酒鬼闹翻天。吧台妹穿着条紧身吊带，被他们挤得左躲右闪，手上的高脚杯几次差点被打翻。沈浪盯着那几个黄毛，眼神没什么情绪，手指却不老实地在西装裤袋里摸索。口袋里的匕首柄套还在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一点。今晚不该来这儿，目的是盯着对面画廊里那个说话的瘦高个，结果一进门就撞进这出戏。像被人算计了似的。

瘦高个叫赵默，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，据说最近接了个大单子，准备去国外办展。这消息一出来，各种势力都盯上他了。沈浪是被“朋友”派来的，任务简单，盯紧赵默，别让他出事。朋友没明说具体谁想动赵默，但沈浪心里有数。无非是同行嫉妒，或者有人想从他那笔大单子里分一杯羹。总之，麻烦。

烟雾太呛了，沈浪摘了眼镜，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。镜片后的眼睛颜色很深，像冷湖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吧台妹赶紧过来添酒，黄疸的脸凑过来，声音压得低：“哥，再来一杯？别扫兴啊。”

“滚。”沈浪语气平淡，但力道不轻。

吧台妹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酒瓶晃了晃，连忙退开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：“哥，别生气，我这就去给您换一杯好的。”

沈浪没理她，重新戴上眼镜，目光转向门口。刚才进来时，好像在门口蹭到了什么。他站起身，趁着几个人吵闹的功夫，悄悄走到门口。外面人行道湿漉漉的，像刚下过雨。沈浪抬起脚，踩了几滴积在地的水，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
水花在影子里晕开，他顺着模糊的痕迹往前走了两步。痕迹不算深，像是有人穿着鞋底比较新的皮鞋，急匆匆走过去的。沈浪停在街角，借着路灯往下看。周围没什么人，只有垃圾桶里散落的空烟盒和几个饮料瓶。

他又往回看了一眼酒吧的门口，里面依旧喧闹。他没待太久，转身混进夜色里，朝着那条没来错的方向走去。脑子里开始盘算，赵默住在城西，如果有人想对他下手，最方便的方式就是在路上。刚才是谁在门口？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小混混。沈浪的眼神锐利起来，像鹰隼锁定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