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浓得化不开。沈浪站在灯火阑珊处的阴影里，眼神锐利如鹰。他今天没穿惯常的黑色风衣，反而不合时宜地裹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灰色旧毛衣，领口拉高，遮住大半张脸。但那双眼睛，像是藏着火焰的深渊，根本藏不住。

街对面的咖啡馆，霓虹灯闪烁着暧昧的光。吧台里坐着两个男人，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正低声交谈。其中一个不时抬手，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。沈浪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那不是他熟悉的人。

他今天出来，是接了笔“生意”。雇主是个神秘女人，通过加密邮件联系上他，只说“有人要见你，地点在M市最繁华的地带”。报酬丰厚，但条件苛刻，整个过程不能出现任何人意外，包括他自己。代价是，关于他的过去，连对方也不知道。

沈浪前半生，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刀尖上跳舞。道上的人都叫他“影”，没人知道他到底是谁，从哪里来。只知道他出手干净利落，从不留活口，更不会留下自己。

刚走近，那两个西装男已经结束了谈话。其中一个朝这边点了点头，做了个“这边走”的手势。沈浪抬脚，没入更深的黑暗。到了咖啡馆门口，假装看门铃，目光却紧紧盯着对面。两个西装男走到门口，在他准备推门而入的瞬间，拦住了他。

“这位先生，有点事想请你帮忙。”走在前面的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酬劳加倍。”

沈浪挑眉，“帮什么忙？”

“帮我们对付一个人。”男人指了指街角，“一个麻烦。”

沈浪脚步一顿。他认得那辆黑色轿车，里面坐着的人他也认得。那是市议会的林副议长，正被两个保镖架着，准备塞进车里。

“哦？”沈浪嘴角扬起一抹冷笑，“你们想让他消失？”

“不只是消失。”男人压低声音，“我们需要他死得像意外，而且，一定要让某个特定的人相信，是他自己不小心摔的。”

沈浪瞳孔微缩。他自然明白，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。那笔加倍的酬劳，代价恐怕不只有这个。他看着林副议长的车缓缓开走，消失在街角，心里冷哼一声。

他转身，走向咖啡馆。吧台后的女人抬眼看了看，又低下头继续擦拭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