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晚晴睁开眼，眼前是熟悉的欧式奶油墙，自己穿着十年前那件肉色蕾丝睡裙，正对着一面落地镜描眉。

“妈呀……”她猛地坐起来，差点一头栽进梳妆台上，指节因为掐得太紧，泛出青白色。

镜子里的女孩儿，眼睛又大又圆，眼线晕染出哭过的痕迹，鼻梁上贴着过时的玻尿酸，皮肤像被揭了皮，白得发亮。

“晚晴，醒了？饿不饿？我给你熬了冰糖燕窝……”

老妈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季晚晴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当场背过气去。

重生了？还回到十年前？

她不是应该死在三年前吗？那个被前夫顾云霆和他新婚妻子沈薇联手送进精神病院的夜晚？

眼前这个男人，是她爱了整整八年，掏心掏肺的男人。可上辈子，他为了沈薇，不光毁了她，还逼着她签了离婚协议，让她一无所有。

而那个曾经对她笑脸相迎的前闺蜜林笑笑，现在正和顾云霆双宿双飞，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，只要能讨好顾云霆。

季晚晴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在冰凉的镜面上划出两道红痕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日期——2031年6月8日，她被送进精神病院的第二天。

“老天爷，你可算开眼了。”季晚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红。

这时，卧室门开了，顾云霆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眉头紧锁。

看到季晚晴醒着，他放下手机，脸上露出几分担忧：“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季晚晴缓缓站起来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，却异常冷静：“我没事。”

顾云霆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，忽然笑了，带着几分宠溺：“别吓着妈，你最近睡得不好，我让王阿姨给你请了中医调理。”

季晚晴看着他，浑身的血液都上涌。她记得，这是顾云霆娶沈薇之前，对她的态度。温柔，体贴，无微不至。

可现在，这副模样看着她，就像一个穿着华丽戏服的假面人。

“顾云霆，你觉得我现在像疯子吗？”季晚晴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刀子扎进顾云霆的心里。

顾云霆愣住了，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反问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眼神闪烁：“晚晴，你别胡思乱想，你要是哪里不舒服，我和妈都会照顾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