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开张那会儿，生意挺冷清。我趴在厨房案板边，刷着手机，看着手机屏幕上张婷婷发来的又一条消息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女人，是属蚕吃桑叶的，那股黏糊劲儿，隔着屏幕都闻得出来。

“张老板，你这店装修得挺别致啊，就是门口有点偏。不过没关系，有特色就行。我刚跟朋友吹嘘你这儿，他们可都等着呢。”消息是发来的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优越感。

我这心里直翻白眼。门口偏？要不是看在她是第一个“客户”的份上，我早给她找个更偏的地址了。特色？就我这拿手绝活儿——把饭托骗进来，再连人带饭一起扔出去，能叫特色？

手机屏幕擦了擦，回过去：“要过来坐坐啊？随时都欢迎。”

她秒回：“行啊，改天约。我朋友也想去尝尝你的手艺。”

改天约？合着我这儿是菜市场，她来挑肥拣瘦呢？

我正琢磨着怎么接，前门铃响了。出门一看，果然是她，领着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女人。那女人眼睛滴溜溜转，扫视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脸上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
“张老板，久仰大名。”她声音甜得像抹了蜜，递过来一张名片，烫金字体，赫然写着“陈雅” 三个字。

我接过名片，眼角余光扫过她指尖上那颗硕大的钻，心里冷笑一声。呵，料想得不错，送上门的，还带着热搜套餐。

“请坐。”我不动声色，侧身让开道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回要给她点颜色看看。

三楼雅间，环境挺好，临窗的位置，视野开阔。张婷婷热情地拉着陈雅坐，自己坐在我旁边。服务员送来茶水，张婷婷一边倒水一边介绍：“陈姐，我朋友，婷婷。”

陈雅客气地伸出手：“婷婷你好，久仰大名啊，张老板你可是。”

我握住她的手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她指尖的钻硌得我手有点疼。我脸上挂着标准笑，心里却在骂：“装什么蒜，见的世面多了去了？”

菜一个接一个地上，都是我特意准备的“招牌”。螃蟹、血参、还有那道被张婷婷吹得天花乱坠的清蒸鲈鱼。陈雅吃得很“香”，碗里堆得冒尖，嘴里还不停夸赞。

“张老板，你这手艺，真是没得说。这螃蟹，我儿子都说没吃过这么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