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播声终于停了。监狱里瞬间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，连平时最吵闹的角落都鸦雀无声。阿莲还在后背发凉，那尖利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嗡嗡嗡响，好像还在她耳朵眼儿里转悠。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，这囚服袖口已经磨得起了毛边，可还是比不上她现在心里的毛躁。

站在队列里，阿莲感觉后脖颈子都在冒汗。周围全是低着头的女人，谁也不敢乱看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劣质洗衣粉、汗臭和某种难闻的香水的混合体。你能感觉到，每个人都在紧张，那种小心翼翼的紧张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犯了某个潜规则。

“阿莲！” 一个清亮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阿莲猛地抬起头，正对上一个年轻狱警的脸。那狱警穿着笔挺的制服，眼神却锐利得很，上下打量了她几眼，嘴角撇了撇，没说什么。

“干什么的？” 旁边一个胖女人皱着眉开口，语气不善，“刚来就出风头？想挨收拾？”

阿莲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瞬间就热了。她哪知道什么风头不风头，就是腿软得厉害，一紧张就控制不住地晃悠。她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忘了。”

“忘了？” 胖女人眼睛一瞪，“排好队！ queues are supposed to be kept! ” 她朝旁边使了个眼色，两个瘦高个狱警立刻往前走了两步，把阿莲夹在了中间。

阿莲心里一沉，这分明是故意刁难。她能感觉到身后投来的目光，有好奇，有幸灾乐祸，也有……一丝探究？

就在这时，那个清亮的年轻狱警又开口了：“行了，都排好队。启动电子门。”

“咔哒。” 电子门无声地滑开，冷冽的寒风涌进来，带着消毒水的味道。阿莲跟着队伍走出去，每一步都感觉像踩在棉花上。她偷偷瞄了一眼那个年轻狱警，他正低头看记录本，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。

队伍走到尽头，要换另一条通道。胖女人像老鹰捉小鸡一样，推了阿莲一把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快点快点！磨磨蹭蹭的！”

阿莲一个趔趄，差点跌倒。她赶紧稳住身形，却不小心撞到了前面一个高挑的女人身上。那女人低哼了一声，阿莲连忙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