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莲手一抖，洗洁精飞溅，她赶紧抹了抹额头的汗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他娘的，什么破规矩，吃顿饭都不安生。”她把没洗完的碗往盆里一摞，端起来就往监区走。刚走到楼梯口，就听见广播里那尖利嗓子又喊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还急。

“所有犯人，听到没！今天下午两点，礼堂集合，特殊劳动改造！重复，特殊劳动改造！”那声音像锥子一样扎进阿莲耳朵里，让她头皮发麻。

“特殊劳动改造？”阿莲嘀咕着，心里犯嘀咕，“啥时候监狱里头有活儿干了？以前不都是打扫卫生、缝被子，偶尔出来挑水砍柴？”

她百思不得其解， но 脚步没停，跟着人流走向监区。刚到监区门口，就看见几个管教带着犯人出进出出，气氛比平时严肃多了。阿莲挤进人群，看见前面几个脸生的犯人，一个个都低着头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
走到礼堂门口，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，灯也亮了。阿莲抬头一看，礼堂里头坐满了管教，中间有个麦克风。广播里的尖利嗓子又响了，这次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阿莲心上。

“各监区负责人到前面来！”广播里喊。

阿莲顺着人群往前面挤，看见监区老大王管教和几个管教站在麦克风前头，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深色衬衫的高个男人走了过来，挡在阿莲前面。

男人穿着黑色的皮鞋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官腔，但眼神却很锐利，上下打量着阿莲：“你就是阿莲？”

阿莲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：“是啊，管教，你……”

男人打断了她的话：“别紧张，我是新来的李管教，今天负责你们的‘特殊劳动改造’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一些，“听说你平时表现不怎么样？”

阿莲脸一红，囁嚅着：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
李管教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：“是吗？那怎么解释你偷东西的事情？还有，上次你顶撞管教，又是怎么回事？”他眼神一沉，盯着阿莲，“老实交代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阿莲心里一惊，她知道这些事情都被李管教发现了，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。她看着李管教的眼神，心里发慌，但嘴上还是硬气：“我……我没有偷东西……顶撞管教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