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莲刚把饭盆洗到一半，监狱广播就“嗡”地一声响了，吓得她手一抖，半盆洗洁精都泼到了地上。广播里头一个尖利嗓子喊：“各监区注意！紧急通知，今天下午两点，所有犯人一律到礼堂集合，参加‘特殊劳动改造’！”那声音，活像踩了她尾巴的猫，尖得能钻进脑门子。

“特殊劳动改造？”阿莲小声嘀咕。她才在监狱里待了三天，别提多憋屈了， confinement like this was bound to make you stir crazy.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，就是待在八平米的小牢房里，空气浑浊得能拧出水来。隔壁床那个偷东西的老太太，天天半夜号叫，骂得那叫一个难听。这几天她都快被折磨成神经质了。

“新来的听说有好事儿了？”一个粗壮的女人挤过来，在她旁边蹲下，嘴里还嚼着什么。她是B监区的，叫王翠花，进去的时候是卖按摩椅的，犯事儿的原因挺复杂，反正就是欠了一屁股债在里面。她看起来挺凶，但眼神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

阿莲没工夫搭理她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特殊劳动改造？听起来就不像啥好事儿。上次组织犯人去扫大街，结果有个人踩到玻璃渣，划破了脚，被拖进来打了一顿，说是“破坏集体劳动”。这新来的管教，看着倒是挺温和，笑眯眯的，但谁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。的男人在监狱里，尤其是带兵的，哪个不是外柔内刚？阿莲自己就是烟厂女工，厂里管事的男主任，说话一 soften up 就使唤人。

“走，一起过去看看。”王翠花拽了拽她的胳膊。阿莲没拒绝，跟着她一起往监区外走。

路上人声嘈杂，各个监区的犯人都跟赶集似的，互相吹嚷着。有人兴奋，有人紧张，还有人骂骂咧咧的。阿莲低着头，尽量把自己缩小一点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怕遇到上次那个债主，虽然对方把她送进来，但她总感觉对方没完没了。这监子里头，哪个不是个麻烦精？

到了礼堂，里面已经挤满了人。偌大的礼堂，站了快一半的人，空气顿时更加闷了。犯人们被按监区排好队，像等待检阅的士兵。阿莲站在后面，看着前面的人，心里更加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