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眼皮跳了跳，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。周小冉今天似乎格外有活力，走路时都不小心扬起点灰尘。她把这茬当没看见，直接把文件往他桌上堆，顺手把护肤品放在旁边。

“小冉，你这……够用的？”他随口问。

“上次那套快用完了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盒子，“公司楼下新开家店，搞活动，顺手买了点。你要不要也用用？”

陈默默认了，毕竟她那份里的眼霜是他惯用的牌子。他正想说“我不要”，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。张伟拖着步子进来，身上还带着酒气。

“哟，还没走？”张伟斜眼扫过他们俩，“陈默，你小子挺滋润啊，加班到这么晚。周小冉，又帮他撑场面？”

周小冉下意识拉开点距离，嘴角绷着：“没什么，他文件没处理完。”她瞥了眼陈默挡在面前的电脑屏幕，“顺便提醒他早点休息。”

陈默心口一哽，不是他不想解释。可每次周小冉一出现，办公室就变得不对劲。张伟爱调侃，尤其爱拿他和周小冉说事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把文件往前推了推。

“我马上就好。”他没看周小冉，视线落回键盘上，“明天还有会。”

周小冉把快递袋放在地上，弯腰去捡文件。靠近时，陈默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，清甜得让他有些发懵。张伟凑过来，拍了下他的肩膀。

“动作快点，别耽误我回家。”他挤眉弄眼，“我说陈默，你要是喜欢周小冉，就别光当朋友啊。她对你，我看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。”

陈默猛地抬头。张伟耸耸肩，搂着他肩膀哈了口气：“开玩笑的。不过我说的倒是实话。你看周小冉什么样，不就跟你差不多，闷骚。”

周小冉直起身，手里还攥着几份文件。她的目光扫过张伟，再落回陈默脸上。陈默这才意识到自己表情可能很奇怪，连忙低下头继续打字。

“张伟，闭嘴。”周小冉板着脸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晰。她把文件轻轻往陈默面前推了推，又踢了踢脚边的快递袋，像是要把它踢到角落去。

陈默没动，手指停在键盘上。他听见张伟嘿嘿笑了两声，然后转身走了。周小冉叹了口气，靠在椅背上，看他的眼神里有些复杂。

“你真烦人。”她突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