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键盘上的灯还亮着，他手指悬在空里，也不知道该敲点什么。办公室这会儿就他跟周小冉两个还没走，其他人不是聚餐就是在路上了。

突然有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，他抬头，周小冉抱着一叠文件走过来，肩膀上还挂着个快递袋，是她买的护肤品。她今天没化妆，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，额前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，看着有点毛躁。

陈默下意识伸手想帮她拨开，手刚碰到，她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，抱着文件往后退了半步。

陈默愣了愣，自己动作有那么明显吗？他讪讪地收回手，“文件拿稳。”

“嗯，”周小冉点点头，摸了摸发梢，小声说，“就是发梢有点痒，可能是静电吧。”她伸手揉了揉，那动作挺自然的，像是习惯成自然了。

陈默看着她，突然想起那天在咖啡厅，也是这样。那天他靠在沙发椅上，眯着眼等外卖，周小冉订完美式过来，她就穿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背心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胳膊。当时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觉得她胳膊好好看，可那时候他只觉得她这身打扮挺有青春活力。现在想想……发梢好像也是这么长的？

“发梢怎么了？”陈默忍不住问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周小冉有点不好意思，把文件往旁边一放，腾出手挠了挠发根，“可能是我衣服洗得太勤了，掉色？”

陈默没再追问，随手拿起她桌上的快递袋，帮她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。“这么晚才回来？”

“聚餐结束晚了点，顺路买了点东西。”她把文件往办公桌上一放，也坐下了，靠着椅背揉着发梢。

“最近项目紧，不要老熬夜。”陈默指了指她桌上还没关的电脑。

“知道啦。”周小冉托着腮帮子，眼睛看着窗外，“主要是最近喝酒喝多了，胃不舒服。”

“谁让你应酬的？”陈默声音有点重，想起昨天她喝醉了回来，还吐了一地。

周小冉手一抖，手里的笔差点掉下来。“改天请你吃饭赔罪。”

“赔罪就赔罪，别又喝多了。”陈默话一出口就意识到有点像领导对下属说话，赶紧收敛了语气，“……我是说，你最近身体不好，少喝点。”

周小冉冲他笑了笑，那笑容挺甜的，像外面暖阳照在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