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婉刚踏进丞相府那高高的门槛时，门口的两只石狮子都像是活了过来，龇着牙对她吮了吮鼻子。她心里嘀咕，瞧这阵仗，是把我当贼还是当老虎？不过她倒觉得挺有意思，至少说明这府上的人对来客还够重视的，不像某些地方，你往门口一站，连个像样的看门狗都瞧不见。

她被小厮引到前厅，只见正中央一张乌木大桌上放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地图，旁边还堆着几卷书。丞相徐渊正指着一个地方对她招手，眼睛放着光：“我家这丫头，可不是盖的！上次北狄来犯，多少文官吓得魂不附体，我家清婉却是条Alexander，三言两语就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。”

林清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知道徐渊这老狐狸向来喜新厌旧，今天突然表扬她，八成又有什么算计。她慢吞吞走到桌边，接过地图一看，嘴角差点没咧到耳根。好家伙，这不是她早就看好的那条突袭路线吗？徐渊这老小子，原来早就盯上这块肥肉了！

“看清楚没？”徐渊拿起毛笔，在图上重重一点，“北狄那帮刁民，专挑软柿子捏，以为咱们没人招架？我这就派六万精兵，顺着这条道，把他们的老巢给端了！”

林清婉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，你们请我来，不就是想听我夸这计划有多妙？可现在徐渊自己都能说了，还用得着她干嘛？她低头搅着手指里的帕子，半晌才小声开口：“丞相，这……贸然出兵怕是有些草率。”

“草率？”徐渊瞪圆了眼睛，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我徐渊临了临了还能当个糊涂蛋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突然变软，“清婉啊，其实……”

林清婉心一沉，果然。她抬眼盯着徐渊那双浑浊的眼睛，咬牙道：“北狄虽强，但也不是铁板一块。我听说他们内部最近起了分裂，如果我们先稳住东边部落，再各个击破，兴许还能……”

“哦？”徐渊眼睛瞬间亮了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“说说看，你有什么好主意？”

林清婉看着掌心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小时候总听娘亲说，丞相是当世第一智者，可现在看来，这老头的心思，她好像也能猜个七八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