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曼就感觉到那双眼睛在她手机屏幕上扫来扫去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兴味。屏幕上是她和林峰一起吃饭的照片，背景是市中心那家顶贵的西餐厅，灯光暧昧，两人笑得特别甜。

空气一阵沉寂。

三爷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垫上敲了敲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

王曼曼攥紧了手机，手心被红酒杯烫出的红晕此刻看着格外刺眼。她知道，这张照片够刺眼了，像一把尖刀，直直捅向两人之间那点摇摇欲坠的平衡。

“三爷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尽量平稳，“照片……是以前拍的。”她没提分手前两人关系有多暧昧，只挑了一个时间点，一段“过去”。

三爷“哦”了一声，拖得很长，像是在品味。

王曼曼的心跳快了一拍。她赌他不会追问，赌他听出来了照片里的不对劲，但不至于立刻翻脸。

果然，三爷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开，重新落在她脸上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忽然笑了，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轻佻笑。

“以前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着好看的弧度，但眼底深处却没温度，“王小姐，我记得很清楚，那是什么时候？”

王曼曼的心沉了下去。猜到了，果然猜到了。

“三爷，都过去了。”她试图语气放软，“那时候……我们还没分手。”

三爷靠起身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床垫边缘，像是在整理自己的衣角，实则警告意味十足。“是吗？”他慢悠悠地问，目光在她身上来回逡巡，“王小姐记性不太好。还是说，你觉得，那些‘过去’，对我来说，就这么不重要？”

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，扎得王曼曼生疼。

王曼曼咬了咬唇，感觉到指尖的刺痛越来越清晰。她没敢看他眼睛里的锋芒，只是低声说：“三爷，我当初……是因为家庭原因才和你分手的。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劈腿？”三爷打断她，语气带着嘲讽，“王小姐，我可没说劈腿啊。我只说了，欠我的，要连本带利还上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陡然锐利起来：“照片里的男人，是林峰？”

王曼曼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淬了毒的眼睛。

“他追求你的时候，你们关系好吗？”三爷继续问，像是在玩一场猫鼠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