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曼站在酒店房间门口，手心被红酒杯烫得发红。三爷靠在床头，睡裤腿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，露出线条挺括的小腿。他慢悠悠地睁开眼，眼神像淬了毒的钢针，扎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有事？”他开口，声音还带着点宿醉的沙哑。

王曼曼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屏幕转向他。备注的数字后面，六个零亮得刺眼。她爸说她妈不舒服要她回来照顾，可这哪是普通的难受？这住院费，不是小数目。

三爷挑了挑眉，没接话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床沿。王曼曼知道他这人，讨厌她张口借钱。前阵子为了给家里凑教育基金，她低声下气求了他半个月，他只回了一句：“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
可现在，情况不一样了。

王曼曼攥紧手机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三爷，我妈住院了……需要一笔钱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知道，不该再麻烦你，但我爸说，她一直担心你……”

三爷嗤笑一声，把杯口又往下砸了砸，发出“砰”的闷响。“担心我？呵，当初是谁嫌我脏，头也不回地跑了的？”他说话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，敲得王曼曼腿软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当初……她承认自己混蛋。可分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，他倒是从来没提过这事。直到最近，他派人送来一大笔钱，附言是“给你的生活费”，她才想起，那是他们离婚时，他扣着房子，留给她的一笔“抚养费”。

“我给钱，是图你什么？”三爷突然逼近一步，腕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“别以为我傻，当初你为什么走，我心里没数？”

王曼曼被他看得心惊肉跳，后退半步撞到门框上。“不是你想的那样！”她急忙辩解，声音都带出了哭腔，“是误会……”

“误会？”三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还误会？王曼曼，我记住你了。”他伸手，一把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仰起脸。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从什么时候，你觉得我和你之间，除了钱，什么都没有了？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，“是不是我送你去学校，是不是我养你长大，是不是我对你掏心掏肺……都没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