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被挤得紧绷绷的，像是要把骨头缝里的空气都挤出来。我缩在车厢角落，眼皮越来越沉，脑子里胡乱想着晚上回家怎么摊煎饼。哎，算了，明天吧，今晚先挤过去。

“咯咯”的笑声又响了一遍，就在我旁边那个座位。是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大概是刚下课直接跑来坐公交。她侧脸对着窗户，手指在扶手杠上戳来戳去，笑得挺脆。我本来想翻个白眼，但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又把气咽了回去。

到站了，人潮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去。我跌跌撞撞跟着人潮，差点被踩到。好不容易到了便利店门口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总算让我喘了口缓气。便利店的招牌掉了一小块，黑漆漆的，像长了个痘。

推门进去的时候，看见收银台后面站着个戴黑框眼镜的瘦高个。人穿得挺朴素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拿着个记账本，正对着小票写写画画。灯光不太亮，看不清他脸，但感觉那根手指头在纸上划拉的时候挺认真。

“晚上要打烊了吗？”我打了个哈欠，把零钱拍在柜台上。

他头也没抬，手指在账本上顿了一下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嗯，还有十分钟。”

我扫了眼货架，冷不丁发现货架角落里多了一盒草莓牛奶。不是昨天放的那批，包装崭新的。上面贴着的小纸条用圆珠笔写的，字挺娟秀：“给夜班小哥的草莓牛奶。”

我愣住了。这谁干的？付钱的时候，我顺便摸了摸盒子，挺凉的。我付完钱，拿了个塑料袋，提着就往外走。
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我回头一看，是刚才那个便利店小哥。他手里拿着个保温袋，递给我：“这个……你拿。”

我接过来，发现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银耳百合羹，上面飘着几颗枸杞。袋子底下压着张小纸条，字还是那个娟秀的字迹：“晚上别空腹喝奶，喝点热的。粥铺的。”

我摸着纸袋，手心突然有点出汗。谁啊这是？这么麻烦。我低头往便利店走，看见小哥正把一叠钱塞进收款机。他没穿外套，只是把校服外套翻出来罩着袖子，露出锁骨和脖颈。路灯从门口照进来，在他头发上晃着细碎的光。

“谢谢你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