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把目光从那辆车挪开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在想别的什么。他靠着墙，呛了口烟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，映着他半拉子脸。旁边吧台那几个醉醺醺的，还在嗡嗡嗡叨着，唾沫星子乱飞，也不知道跟谁说话。“陆哥，今儿个这玩意儿，地道！”

“滚你妈的蛋，”陆沉啐了一口烟，声音有点哑，“老子说的是那辆破车，不是你嘴里这玩意儿。”

那几个醉汉咧嘴笑了，又灌了一口酒，“陆哥不是爱惜车吗？今儿个那车可真够唬人儿的，流光溢彩的，跟条大尾巴狼似的。”

陆沉没搭理他们，自顾自又点了根烟。红袖在旁边坐下，把一杯冰水推到他面前。“喝点水吧，烟吸多了伤肺。”

陆沉吸了吸烟，咧嘴没说话，伸手捏了捏红袖的手指。“这小子，还能想起喝口水。”心里嘀咕着。

红袖没笑话他，只是笑了笑，“他就是这样，闷声发大财的主，不过今儿个他说的‘唬人儿’，倒是真没瞎说。”

陆沉吐了个烟圈，“得了吧你，真要瞎掰，你早瞎掰了。倒是这车，真他妈让人心里发毛。”他指了指外面那辆还在闪着神秘光芒的车。

红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“你说那车？”

“嗯，”陆沉点了点头，“这车不是老周的东西吗？怎么今儿个到这破地方来了？还跟个神神叨叨的小子一起。”

红袖摇了摇头，“老周倒是不在场，那小子倒是神出鬼没的。我估计啊，八成是搞了什么名堂。”

陆沉皱了皱眉，“搞名堂？这小子不土匪啊？”

红袖笑了，“土匪？他要是土匪，早被老周那老狐狸宰了八百回了。我看呐，是真有本事，不过这本事用错了地方。”

陆沉吸了吸烟，没说话，心里头却翻江倒海。他想起老周临走时留给他的话，“陆沉，那小子不简单，有机会弄明白他的底细，这事儿或许就有转机。”转机？他心里冷笑一声，转机他妈的，他陆沉什么时候要过什么转机？

酒保走过来，把杯子都添满了，“陆哥，红姑娘，今儿个怎么少了两位？”

“少了？”陆沉一愣，“什么少了？”

酒保指了指外面，“那两辆车……”

陆沉猛地抬头，看向那辆车。就这一眼，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那车的光芒似乎更盛了，像是有眼睛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他。